「听你这么说,好像错的是不知道那里有个有毒生物的我爸和伯父?」
「咱啥时候这么说了!?」
佳江忍不住高声大叫,真帆则平静地继续说道:
「妳的道理啊,就是从没家人死得不明不白的幸福之人才会说的。」
佳江感觉就像是被扫了一腿。
她想攻之以理,没想到却突然换了个战场。她的话语全被封锁了。
因为妳没有家人死得不明不白,因为妳幸福因为佳江幸福,就否定她陈述意见的权利。
这方法太卑鄙了。
但佳江甚至不能直斥真帆卑鄙。
因为妳幸福,妳不像我们,被【白鲸】杀了父亲。
「假如死的不是我爸爸,我也能和妳说一样的话。」
这记杀手锏令佳江再也无话可说。佳江已经陷入幸福之人驳斥不幸之人的圈套,无论她说什么都只会被当成幸福之人的自以为是,而真帆将瞬也列入不幸的一方。
卑鄙小人。
佳江没叫出声,只是默默起身,冲出了客厅。瞬并未叫住她,也没追上去。
「对不起,我忍不住说了那些刻薄话。待会儿请替我向她道歉。」
真帆温雅地对瞬道歉。
瞬头一次回应真帆的话。
「向她说『对不起,故意陷害妳』就行了吧?」
真帆刻意设下阻挡佳江的陷阱,引她上钩。
瞬没想到真帆竟会以为自已糊涂到看不破这件事更没想到真帆会以为自已是个见了美少女故作柔弱之态便会轻易被骗的白痴。
「佳江也知道她被设计了,只是她人好,妳逼她把自已的小小幸福当成亏欠,她就不得不这么想。不是妳成功设计了佳江,是她主动跳入妳的陷阱。」
真帆轻轻睁大了眼睛,又微微扬起嘴角,露出微笑。
「那你怎么不去追她?」
「是啊,为什么呢?」
真帆的理论是扭曲的。她憎恨,她怨对硬生生夺走父亲的命运面对【白鲸】这个可恨命运的化身,她一味燃烧憎恶,编排了长篇大论,只为了将对【白鲸】的憎恨正当化。
伤害费克的瞬也一样。
「妳的论理虽然不对,不过我听了却有点痛快。」
既然命运只能接受,至少怒骂一番,以泄自已的满腹怨气。虽然瞬现在知道这是错的,却能了解这种心境。
再说
「救了我的是佳江的理论,但我已经无法到她那边去了。」
瞬拿佳江当挡箭牌,强迫费克杀害同类。
费克认为杀害同类是正确的;他认为为了保护佳江、瞬与人类,自已吞食同类是正确的。是瞬逼他放弃同类,选择人类。
先逼他走上不归路,才来承认自已的错误?岂有这种一厢情愿的道理!
没能及时回头,全都是怨天尤人的瞬自作自受。
「你很重视她嘛!」
真帆挪揄瞬,但现在挪揄对瞬而言已是不痛不痒。
他的确重视佳江佳江拥有瞬所没有的纯净心灵,但瞬如今已没资格碰她。
「那我换套说词如何?请你为了她加入『保安联盟』。」
瞬不禁望向真帆。
「目前【白鲸】群对人类的确是种威胁;即使共存,【白鲸】与人类并不对等也是事实。再说,任何协定都不可能永远成立,因此威胁是无法根除的。我说的没错吧?一旦共存被推翻,人类根本没有对抗手段。」
届时威胁也会波及佳江。
真帆步步进逼:「不过,假如你和费克一起加入『保安联盟』,与【白鲸】作战且费克成功地吸收所有的【白鲸】,那么【白鲸】就会脱变为安全的存在。当然,前提是你和费克间的信赖关系能持续保持下去。」
为了佳江。这个说法对瞬而言极富魅力,同时极易接纳。
仿佛能将他一度犯下的过错重新导正
「如果你想保护佳江,更该加入我们。继续留在高知,只会失去保护她的方法。」
保护她的方法瞬花了片刻才将这几个字变换为费克,变换过后,他诧异地歪了歪头。真帆宛如回答他的疑问一般,继续说道:
「政府是不可难将费克搁在一边的,费克可是目前对抗【白鲸】的唯一战力,若是与【白鲸】之间的敌对状态持续下去,终有一天费克会被政府接收。接收了以后,政府不见得会将费克用在保护高知保护佳江身上,想必会以防卫首都为优先。」
这番话再次撼动了瞬。
「只要参加联盟,便能防堵政府单方面接收。你想将费克留在高知也无妨,反正以【白鲸】的飞行能力,从高知到名古屋只是转眼时间的事而已,需要时再叫他过来便行。」
瞬不愿在这时带着费克离开高知离开佳江身边,而真帆的话巧妙地消除了他的顾虑。
「反正学校也关闭了,在局势安定下来之前是不会重新开放的。就算重新开放了,无论你想休学或转学,联盟都会负责替你办妥所有手续。」
刻意提及现实条件,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