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已被安全吸引过去。
因同样的事故而失去了职业相同的父亲。
这是最能令瞬产生共鸣的境遇。
「伯父应该很不甘心吧!」
我爸爸一定很不甘心,你的爸爸自然也一样当然,被留下来的家人也是。
以最少的话语做最大的暗示如此卓越巧妙的话术,教人难以相信她与瞬等人年龄相仿。
怎么回事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佳江坐立不安、
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有效地以只字片语引起瞬的共鸣,拉拢着瞬;宛如趁着夜晚鱼儿睡觉时在潭里撒网的渔夫一般。
「连我这个还有妈妈的人都无法不自暴自弃了,你一定更痛苦吧!」
我们当然该自暴自弃,咀咒命运。因为我们被硬生生地夺去了父亲这份扩撒开来的弦外之音,指出并肯定了瞬的自暴自弃。
对于前一阵子才自暴自弃过的瞬而言,这是种极为甜美的蛊惑。
「呃,请问侬有什么事?」
佳江忍不住介入。再这么下去,瞬会被真帆牵着鼻子走这份忧虑驱策着她。
而言,对真帆来说,佳江的介入似乎只是有效切入下一个话题的契机而已。
「你想不想替伯父出一口气?我认为与【白鲸】作战,才是替父亲雪恨的唯一方法。」
铛!铛铛!
先以教蹬舟底,制造巨大的声音将鱼吵醒,再朝着潭水照射刺目的光线。惊吓的鱼儿四处逃窜,在声音与光线的驱赶之下跑入网中这就是机关算尽的火渔。
而她便如老练的渔夫,准确地将鱼逼进网里。
「我和我妈组织了一个名叫『保安联盟』的反【白鲸】运动团体,以名古屋一带为活动中心;我想邀请同为罹难者家属的你加入我们。」
同为罹难者家属同被【白鲸】杀了亲人,同病相怜的伙伴。
「政府畏惧【白鲸】。说要将共存列入考虑;但这并不是主动的选择,而是被迫之下的选择被【白鲸】的袭击所迫。
真帆清澈的双眸之中,燃起了一道晦暗的火焰。
她温文的外表使得那股令人发毛的晦暗更加醒目。
「我们从前便一再强调【白鲸】的危险性。【白鲸】光是存在就能威胁人类;我们的父亲因他的存在而死,他只是现身于各务原就造成了众多伤亡。应变总部说【白鲸】拥有高度智能,所以能和人类和平共存,其实正好相反。」
真帆说起话来处处逼人,仿佛强迫对方赞同。
「正因为他拥有高度智能,所以才危险。【白鲸】能自行判断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这代表【白鲸】与人类的关系是听任【白鲸】决定的。与【白鲸】共存,代表人类得屈服于【白鲸】。我说的没错吧?【白鲸】拥有超越人类智慧的攻击力,而人类却没有对抗的方法;一旦被认定为敌人,人类毫无反击之力,只能乖乖被蹂躏。【白鲸】就是靠着先前的袭击对整个日本不,对整个世界宣告这件事。【白鲸】给人类的选择只有一个,不想死就得服从!」
「可是那是因为政府先背叛!」
面对佳江的反驳,真帆冷冷一笑。
「是吗?谁敢说【白鲸】没等着这一刻的到来?若是别人攻击在先,他当然有权反击;这么一来,没人能非议他,任谁都会觉得是被反击的人自作自受。假如【白鲸】就是在等这种状况发生,又会如何?结果就像现在一样!明明是【白鲸】单方面地残杀人类,但政府和舆论都认为是自作自受,容忍【白鲸】的暴行,甚至还逢迎陷媚,说要与他们和平共存。共存两字说来好听,其实根本不对等。人类压根儿没有决定权,只能成天讨好【白鲸】,换取共存!」
佳江眉头深锁。真帆说得头头是道,咋听之下似乎有理,其实不然。
这根本是歪理。
刻意扭曲的歪理。
「瞬的费克,是人类仅剩的对抗手段。瞬因【白鲸】失去父亲,却在不知情的状况之下获得打倒【白鲸】的方法,说来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瞬,我希望你能加入『保安联盟』。若是你能排除【白鲸】,维护社会安宁,身为自卫官的伯父在天之灵一定会感到安慰。要是等到政府决定接受不平等的共存,可就晚了。」
「侬别擅自端测伊阿爹的想法!或许侬的阿爹会希望侬作战,但瞬的阿爹可不见得!」
佳江做好撕破脸的觉悟,断然说道。既然已决定撕破脸,她便不再客气了。
「侬说的话根本没道理,只是故意往坏处扯。」
鲶鱼和虎鱼会扎人,摸了往往得教人直跺脚,但错的并不是带刺的鲶鱼和虎鱼,而是摸他们的人。佳江与瞬小时候也常被扎手,疼得哇哇大哭;但那是他们自已不好,宫爷爷明明警告过不能摸,还要去摸。
佳江与瞬就算被扎哭了,宫爷爷也绝对不安慰他们。
唉!不是说过不能摸吗?咱们不去逗鱼,鱼不会自已跑来扎咱们的。
「侬的理论就像是责怪带刺的鱼不该生刺一样。带刺或有毒的生物不会主动来扎人,自已去碰了才来埋怨东西上有毒,太奇怪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