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多词汇。
接着--
费克试图从瞬半关的门缝间爬出去。
瞬目瞪口呆地望着脚边的费克。
是这家伙--?
阻截电波说话--?
瞬替费克开门后,他便焦急地爬到主屋这一侧来;待爬到走廊墙边,他就如同电力耗尽般,不再动弹。
同时,手机通话也恢复无声。
「好酷!」
会这么想,是因为受到佳江荼毒吗?不,碰上这种事.任何好奇心旺盛的高中男生都会惊讶兴奋的。
这不可能是原始生物,他具备了了解人类语言的智能;虽然不知他如何了解人类语言,如何阻截手机电波。
这种生物就在自己身边,怎能不兴奋?
瞬挂掉电话。这果然不是鬼魂。
是现实,但却奇妙且神秘至极。
他从电话簿中找出佳江的电话号码,按下拨号键。
「--喂,佳江吗?你还没睡?抱歉,抱歉,不过我有件事想立刻告诉你,你听了一定会吓一跳的,很酷喔!我跟你说」
父亲死亡的现实,被瞬摺得小小的,收进了脑海角落。
这和逃避现实的心理作用相似,瞬却装作没看见。
事后,瞬将为了自己此时视而不见的软弱悔不已。
***
借用公民馆举行的葬礼结束后,外烩送进屋内,葬礼会场转眼间化为宴席。
手脚俐落的葬仪社人员在祭坛前排列了数张长几,摆妥餐盒及啤酒瓶。
吊唁者与家属在葬礼或法事后召开宴会,乃是高知的习俗,在地人称之为「客筵」。或许是因为县民生性好酒好宴,客宴的气氛与一般酒宴无异,偌大的餐盒中满载的各色料理并非素菜,而是大鱼大肉,有的盘子上甚至只装了生鱼片;喝起酒来也不是象征性沾口,而是喝得昏天暗地,有时连诵经的和尚都得被抓去喝个几杯才能回家。
佳江小时候一直以为葬礼和法事是吃好料的日子,还曾因为不会剥红蟳壳,跑去缠着大人替自己剥。小时候的法事记忆几乎都是这类画面。
替瞬的祖父母办丧礼时,当时仍在世的齐木敏郎亦是在客筵上喝得烂醉。瞬曾在书上读过,以酒宴替故人送行,是南部地方用来转换悲伤心情的独特风俗习惯。
在大人们开始放松,大谈敏郎小时糗事之际,瞬来到佳江身边,邀她一道回家。
「你爸爸说之后交给他就行了。」
难得有机会听阿叔过去的故事,侬要回去吗?
这个念头闪过佳江的脑海,但思及瞬前往岐阜参加葬礼在先,今天又忙了一天,应该也累了,便没挽留他。
公民馆到家里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此刻阳光温和,也适合慢慢散步回家;似乎连天气都温和地送敏郎一程。
「葬礼办得不错,客人也忒多。」
留下来参加酒宴的人越多,表示缅怀故人的人越多。敏郎没什么亲戚,客筵却能这么热闹,全赖他生前的人望。
瞬只答了句:「是啊!」佳江觉得有点奇怪。那声音听来像是事不关己般地平淡,是她多心了吗?
「这么一提,侬有听见阿叔最后的飞行声吗?」
敏郎飞往高知时,瞬总会抽空到海边去。虽然大多时候都看不见机身,但顺风时偶尔能听见喷射战斗机的强力咆哮声。
「没有,我被费克吓了一跳,立刻跑掉了。」
真不凑巧。「真遗憾。」佳江附和,默默无语地与瞬并肩走了好一阵子。
「欸,要不要去海边?咱陪侬一起去。」
「为什么?」
见瞬打从心底感到诧异似的反问,佳江反而不知如何应对。瞬应该不会不明白她此时邀他去海边的用意吗。
「呃咱是想去替阿叔送行。」
「为什么?」
瞬又说了同样的话,这会儿换佳江哑口无言。
「没有意义吧?葬礼都结束了啊!」
太奇怪了。依瞬的个性,不该会以「没有意义」来否决重游旧地缅怀敏郎的行为--甚至该由瞬开口提这件事的。
是他太累,脑袋变得不清楚了吗?只能这么想--
「别管这个了。」
佳江终于因过于震撼而停下了脚步。
别管这个了?缅怀敏郎是无需理会的小事吗?侬知道自己现在在说啥吗?
佳江以又似责备、又似哀求的眼神凝视着瞬,瞬见状笑了。
「怎么了?露出那种怪表情。」
怪的人是侬。这话佳江说不出口--因为她害怕。
「昨天我在电话里说过吧?费克说话了。」
瞬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想早点回去看他。佳江,你也会来吧?」
佳江当然感兴趣,但在敏郎的葬礼当天为了这种事兴奋似乎不妥,因此她原本不想在今天追问这件事的。
但瞬似乎毫不在意。
「你也是想看才溜出来的吧?要是陪他们闹下去,不知什么时间才能结束。」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