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哭的吧。」
「……可流的泪,早已枯竭。自从我的未来,遭受众神夺走的那天起。」
「所以当作替代,你就从眼睛溢出泥巴吗?竟然带来没情调的玩意儿……用杂种的执妄所污染的泥,弄脏我的宝物『圣杯』的罪过,就让准备这场仪式的那些人来偿还吧。」
说完仿佛已经看穿红黑色污泥的魔力是什么来头的话语后,吉尔伽美向阿尔喀德斯试探性地问道:
「那么,你想怎么做?趁着还有余力时过来讨伐我,虽然是无礼之举,倒也算正确答案……不过,你真以为我除不掉那般程度的污秽?」
「……强大的王啊,你说得对。只要你运用那些财宝,这些污秽根本不值一提。」
与周围旋绕的庞大魔力呈现出对照,阿尔喀德斯平静得诡异,自然放松地伫立不动。
双臂放松垂下。弓轻握于右手。
但是,连使劲都没有的四肢,却在下一瞬间蕴含着锐利如刃,仿佛能砍下对手头颅的凶狠气息。
「但是……弱小的战士啊。要屠杀你的,不是这些污秽。」
「哦?」
「是溺于这些泥中的……尸体。」
× ×
由于教会的屋顶崩塌,在两柱英灵之间开着一个大洞。
位在大洞底下的剑兵,一边看着在上方对峙的两股氛围,一边喃喃说道:
「哎呀……真头痛。明明一场大战接下来就要开始,我却无法参加啊……」
说完,像是用攀爬的一样,登上瓦砾的绫香小声喊道:
「笨蛋!现在不是说那种话的时候吧!我们得快点逃走……!」
「啊,抱歉啊,绫香。我本来想保护教会的……但是有一点点失败。」
「『一点点』?你还想逞强!别说了,要快点疗伤……这里是教会,总有绷带之类的吧……」
「……想要用绷带治疗英灵……我真的越来越能体会,你不是魔术师了……」
听到绫香说出那种话,满身是血的剑兵露出苦笑。
「别在意……我是在说……你的心意,是比绷带更有效的药草……啦……」
「别开玩笑了!至少要先逃离这里……」
绫香抓起剑兵的胳臂,想设法绕过自己的肩膀,抬起剑兵。
「啊,慢着,等一下……让该保护的人民为我做这种事……我身为骑士、国王的名声会下滑的……」
「从和我这种人在一起的时候开始,你的名声就滑个不停了!别说了,快点!」
「让你这么瞧不起自己……我身为英灵的名声也……扫地了……」
想努力靠自己站起来的剑兵,即使如此狼狈也并未感到挫折,露出逞强的苦笑喃喃说道:
「不过……现在沦落到这种状况,被说没资格当使役者,我也无话可说啦……」
× ×
在下方的瓦砾堆上,剑兵喃喃说着的这些话,自然传不到上方英灵们的耳边。
「这副身体已是尸骸,但我的罪孽永远不会消失。」
称自己为死人的阿尔喀德斯,就这么向前迈步。
「既然如此,唯有将此身灵魂,托付在冥界晃荡的忘却之椅。」
毫无居心的一步。
但是,与他对峙的英雄王明白,那是承载自身所有一切,实为沉重的一步。
「伟大的敌人、可怜的同类啊。你也与我一同狂奔即可。」
接着,仍然维持放松姿势的阿尔喀德斯,说出充满力量的话语。
「————射杀百头<NineLives>。」
与吉尔伽美什展开「国王的财宝<GateofBabylon>」几乎是同一时间,阿尔喀德斯拉弓射击。
吉尔伽美什放出的几百件宝具。
和之前在荒野对峙时所放,攻击力较弱的那类武器不同,这次的都是能一击一击确实地击碎对手灵基的水准。
如果是怀着傲慢之心击出,那些就会是毫无效率,纯粹夹带着凶狠的杀意,化为骤雨倾降的大量宝具而已。
但是,在恩奇都这个朋友正与自己立于同样大地的现在,吉尔伽美什的心中不怀一丝傲慢。
他运用正确的宝具,准确地射向狮皮没有覆盖到的部分。那些寻常英灵会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的攻击,正可谓是必杀一击的群击。
但是,阿尔喀德斯一边往旁跳开,一边连续射出的箭,却将那些宝具不断地抵消击落。
每箭都能单支击落数件宝具,威力惊人,但是更令人意外的,是他施展连射的速度,以及箭矢异常的飞行轨道。
一次就能架好两三支箭的阿尔喀德斯,以看不见的速度不停拉弓射击。
还不只如此,他射出的箭仿佛本身具有意识一样,在空中改变轨道,准确地击落吉尔伽美什从四面八方放出、逼近而来的宝具。
避不掉的宝具,他也藉由扭转身体,用「毛皮」去承受攻击,使威力无效化。
看到毫无留下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