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的吾之同胞。」
「嘟噜」——才听到是什么满出来的声音——深黑色的血便从覆盖弓兵面貌的布料缝隙间溢出、淌下。
「倘若赐予你身的力量为神的加护,我一开始就会将你屠杀。不过,你体内流的是产生自人与大地的力量,绝对不是由神一类介入的产物。既然如此,我就赞赏这个世界,以及这个时代吧。虽然是利用水蛇之毒,但你在一边拒绝神之加护的同时,还一边策划出毁灭吾身之手段。你的成就,我给予祝福。」
他沉稳说话的表现,是明白自己即将消灭的英灵,在退场前展露的风度吗?
就在约翰差点出现那种「错觉」的时候,阿尔喀德斯说道:
「然后……我同情你,勇者啊。」
「咦……?」
约翰面露怀疑。在他面前的阿尔喀德斯,侧腹受到毒的侵蚀,化成漆黑的伤并融化。但——
下一瞬间,那些漆黑的毒素,就遭到散发更浓烈不祥感觉的「污泥」吞噬。
「什么……!」
警察队、费拉特、狂战士们都不禁停止了动作。
自阿尔喀德斯全身涌出,仿佛「污泥」般的魔力团块,宛如要将其吞噬一样地把九头蛇毒——「死」的本身直接吸入伤口。
「如果是仅有舍弃神衣的我,就会在饱尝痛苦后得到安详了吧。」
融化溃烂到足以看见肋骨、腰骨的毒伤已然消失,之后呈现在那里的,是仿佛什么伤都没有受过、恢复原状的肉体。
「如果是在我的灵基扭曲以前,我也会乐于在刚才的擦伤下毙命。只要是这个毒,应该很有可能腐蚀掉我所有的命脉。」
然而——阿尔喀德斯一边握紧弓,一边向哑口无言的约翰等人明言:
「不过,我们彼此……运气都很差啊。」
声音中好像隐约夹杂一丝的放弃,但又立刻反转为愤怒。
「虽然我失去了十二条命<替代的心脏>……但你们记清楚了。死毒无法毁灭我这副恶泥入侵的身体。」
不是冲着约翰等人,而是对自己、对永无止尽的「力量」本身充满愤怒的阿尔喀德斯,喊出宛如诅咒的怒吼:
「我这身污秽的血……以及灵魂所怀的复仇之火!岂是死毒程度之物可染!」
接着,魔力溢出。
原本蠢动的魔力现在好像固体的风一样,重重击打周围众人的身体。
仿佛阿尔喀德斯本身就是巨大的龙卷风一般,染成红黑色的魔力风暴席卷周遭。
观看战况的使役魔都被刮飞,甚至有人只是沐浴到这阵风,魔力回路便发出悲鸣、跪倒在地。
不是阿尔喀德斯做了什么事。
他——只是仅仅伫立在那儿,便造成这种结果。
「他到现在……才要认真吗……」
警察队的一人说着,面露绝望地如此喃喃道。
「不对,他本来就是认真的。」
狂战士苦笑,回答那名警察:
「应该说,他在此之前,都很认真在『环顾』……警戒周围的一切。」
他也摆出一筹莫展的表情,并且看起来正在思考着,要如何与主人一起脱离这座战场。
「正因为如此,我们必须在这里彻底杀死他才行……趁着他将一切的力量都分配到杀意以前呢。」
下一瞬间,阿尔喀德斯展开行动。
但是,他的目标既不是警察队,也不是狂战士。
像在表达已经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一样,一名复仇者<Avenger>脚踏向大地。
这一踏,让阿尔喀德斯跳到空中——
拉满架在大弓上的箭矢,毫不犹豫地随即放箭。
射向身上缠绕神之气息,正要在这一刻向剑兵降下裁定的弓兵。
× ×
教会上部
吉尔伽美什伫立于勉强还没崩落、残留着的屋顶上,俯视着满身鲜血的剑兵。
「杂种,对你的裁定是————」
在他以并非王,而是【裁定者】的身分,准备降下裁定的那个瞬间。
红黑色的魔力暴风于周围旋绕,浓烈的杀意迫近裁定者。
「……没情趣的行为。」
裁定的言语说到一半就停了。吉尔伽美什表情冷淡,「啧」了一声。
撼动空间,箭矢迫近而来。「国王的财宝<GateofBabylon>」展开迎击,射出宝具。
随着巨大的声音鸣响,箭与宝具互相抵消,化为碎片消散。
「若以王的身分看待,还能当作小丑的行径一笑置之,但既然闯入我的裁定,那便只有排除一途。」
接着,他慢慢地转过身,向降落到教会反方向边缘的弓兵<复仇者>——阿尔喀德斯说道:
「假面具被摘掉了啊,小丑?」
看到对方身上缠绕着红黑色的魔力,吉尔伽美什不怎么感到疑问,继续恣意地说道:
「我就顺便允许你拿掉那块布,让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