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敌人别释放我。」
并非安慰或同情,剑兵是真的以满不在乎的态度描述起自己的血亲。
「被弟弟……?」
绫香似乎因为听到内容沉重的事实而深受打击。
「哎呀~虽然过程充满艰辛,但等我回国后,发觉我那弟弟不惜杀了我都想篡夺王位,却因为从贵族到国民都不当他是一回事而失败,反倒让我觉得他很可怜。毕竟他原本就因为我挥霍金钱毫无限度而充满辛劳……」
「不、不过,那又跟我无关……」
绫香原本想说自己岂会被唬弄过去,但那句话却被轻易打断。
「当然有关!不只是你,因为我过著即使会被人背叛、出卖,或者逃离身边都不足为奇的生活方式。虽然我想应该不可能,但你该不会误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吧?」
「谁晓得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做过什么……」
「……是战争。」
剑兵以某种略感骄傲,又显得哀愁的语气说道:
「毕竟我能做的,就只有这种事。」
绫香面对罕见地语带含糊的剑兵,没能对他说什么,因此陷入更深刻的自我厌恶情绪──
「嗷呜。」
银色野兽来到绫香身旁以脸颊磨蹭她的小腿。
简直像在安慰全身为焦躁包覆的绫香。
「……」
于是,刚才一直保持沉默的枪兵,将手置于银色野兽背上并说道:
「好啦好啦,要和我组成同盟的人可不能露出这么无精打采的表情呢。不介意是果实或水果的话,我倒是能准备,想吃点东西吗?」
「嗯,我就不客气了,谢谢。」
将野生的水果递到剑兵伸出的手上后──枪兵朝向距离稍远的森林提问:
「不介意的话,你要不要也来一点?你从刚才就一直望向我们这边,是不是肚子饿了?」
「……咦?」
「什么?」
当绫香与剑兵瞪圆双眼朝向该处的瞬间,森林中冒出一道人影。
「……」
此人正是出现在绫香与剑兵相遇的地点,身穿黑色服装的英灵。
「啊!」
「吓我一跳,就连我都没注意到呢。」
剑兵一边说著,同时绷紧神经好让自己随时能迎战。
黑衣英灵从覆盖在脸上的布料缝隙间,露出复杂表情并不停瞪著剑兵等人──
这名疑似刺客的英灵突然出声:
「是狮心王……理查吗?」
「如你所言。」
「慢著……」
尽管绫香慌张制止,剑兵却摇头。
「既然已经被她听到这么多,那隐瞒反而麻烦。」
绫香听见剑兵若无其事的说词,再度叹一口大气。
依然面对两人的刺客说道:
「我听到……你们的谈话了。」
接著,少女刺客的表情彷佛跨越了内心许多纠葛般豁然,同时握紧拳头到几乎渗血,她开口道:
「你们……要击毙魔物吗?」
于是剑兵以严肃态度答覆:
「如果他会危害人类的话。生前……我不仅被他们吸血种的同类妨碍我与敬爱的劲敌间的战斗,甚至有好几名部下被杀……」
他犹如在缅怀遥远的过往,同时感到懊悔而闭口,随即再吐露出做好觉悟的言词。
「当时,我同预定将在战场上相会的劲敌……和你们的首领……『山翁』三人合力,好不容易才消灭对方。」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同时……也听说你是何等恐怖的男人。」
年轻的少女刺客眼下彷佛即将飞扑而来。
剑兵同样不解除戒备,在众人皆认为一触即发的气氛下──枪兵不看场合地开口:
「话说回来,要组成同盟还有『另一项问题』在。」
「……我都忘了。」
「其实,这座城镇也有好几个我想排除的『魔物』,是为了达成与好友的约定。」
「……你口中的『魔物』,总觉得会是比吸血种更难缠的家伙。」
「没这回事。目前……还只是漆黑的『诅咒』……与红黑色的『污泥』集合体而已……」
枪兵脸上的笑容罕见地消失无踪,随即流露出忧郁神情描述起自己今天一整天所感受到的「气息」。
「如果这两者『融合』后污染圣杯的话……」
「不仅是圣杯,就连这颗星球本身都会有点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