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绫香已经是第三次目睹那道光。
是令天花板崩塌,之后又劈开掉落在警察面前瓦砾的光之斩击。
虽说这次的光束比当时的微弱,但光中所压缩的热度,却一瞬间抹消逼近剑兵身旁的无数武具。
剑兵维持与前一刻同样的速度奔驰于大地,仅一瞬间即闯入枪兵怀中。
当依然残留光芒残渣的树枝差点砍中一脸吃惊的枪兵时──理应赤手空拳的枪兵竟接住那一击。
「喂喂喂……拿来剥核桃好像很方便耶。」
摆在语带错愕的剑兵前方的,是枪兵接住剑兵所挥击树枝的右手。枪兵的指尖变化为锐利刀刃,部分陷进缠绕浓密魔力的树枝之中,因此完美地防御「斩击」。
「吓我一跳……想不到树枝会有这种威力。」
「然后呢?考试及格了吗?依我看,你连一半实力都还没拿出来吧?」
剑兵维持施加在树枝上的力道,再笑著问道。
仅于数分钟的刀光剑影下剑兵便清楚理解。
虽然不晓得这名英灵的真实身分,但包含自己与其他英灵们在内,他仍算是「规格外」的存在。
「你很强呢。哎,我是不知道我的朋友会说什么,但是紧要关头我会阻止他,你只要趁机逃跑就好。」
「……你那位『好友』比你还强吗?」
「很难说呢,过去我们大战三天三夜都没能分出高下。」
双方在交谈的过程中逐渐松懈力道,最后剑兵缓缓放下树枝。
于是,当缠绕于树枝上的魔力消散的同时,树枝变得破破烂烂后崩落。
「啊,树枝果然一次就是极限了吗?」
剑兵大口叹气后,开始步向绫香所在的位置。
「喂……你没事吧!」
绫香理解到「小试身手」已经结束后,便慌张地跑到剑兵身边,确认他身上有无受伤。
「别吓我!为什么突然就打起来……那早就不是小试身手的程度了吧,完全是在互相厮杀嘛!」
「哎呀……世上还是有需要赌命的小试身手嘛。我的熟人骑士说『要去影之国小试身手』,然后就出发去苏格兰,途中好像遭遇八千名山贼包围就被杀了。」
「少编那种故事来蒙混过去!」
「真亏你知道是编的!没错……不会有被山贼杀死的骑士,也没有因为八千名暴徒而受苦的人民。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当枪兵看见硬要岔开话题的剑兵后,露出爽朗笑容对绫香说道:
「你就放过他吧,他为你做了很多胡来的事,只是没办法坦率说出来。」
「咦……?」
绫香听见枪兵的话后浑身僵硬。
「你……不对,我说你啊,有没有被人讲过很不会看场合?」
「神经常这么对我说,在我击退牛的时候,也被狠狠地这么念过呢。」
「击退牛?哎呀,这部分请务必详细讲给我听!」
剑兵拚命想岔开话题,绫香却扯起他脑后编著三股辫的头发。
而且还是用上自己全身体重去拉扯。
「好痛痛痛!慢著,绫香你快住手!好动好痛!我知道了,是我不好!」
剑兵眼眶泛泪地回过头后,发觉绫香泪眼婆娑地在生气。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还问为什么。」
「我知道。虽然不晓得具体细节,但我至少知道你是为了我这种人打算做点什么……只是我又没拜托你这么做!」
「我不是说过?即使你拒绝,我也会擅自照顾你。」
绫香对耸肩的剑兵更放声大吼。
「如果你需要魔力,就利用魔术或其他手段让我闭嘴,让我变成只要供给魔力的人偶不就好了!可是你却处处顾虑我……不仅出手帮我……信任我这种人还说出真名……啊啊,不对,我很感激你,是真的。」
剑兵原本准备说出不必言谢,最后刻意闭口不谈,让绫香尽情说完她想说的话。
「可是……我没有这种价值!我没有值得受人保护,或是受人信任的资格!」
浮现在尖叫的绫香脑海内的──是披覆红兜帽的少女。
每当想起流血少女的身影,自己心中就会响起一道声音。
响起一道嘶吼著苛责自己是多么低贱而卑鄙的人类的声音。
「你明明对我这么温柔,可是我一定会背叛你!或许我会为了明哲保身而拋下你逃跑,或许我会把你出卖给敌人!」
──对,没错,我背叛了。
──我拋下那个人不管。
──在那个蝉菜公寓……将那家伙……
绫香回想起过往,头痛与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
剑兵轻声叹息,再以伤脑筋似的语气开口:
「说什么可能会出卖我……绫香还真是爱计较小事。」
「这哪是小事……」
「是小事是小事,而且经常发生。即使是血脉相连的弟弟,也曾经把我出卖给敌国罗马。别说抛弃,他甚至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