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号令,孕育出无数恶灵与魔兽。
然而,当使魔们发出怪声并袭向青年的瞬间──
「别叽叽喳喳乱叫,真恶心。」
青年仍旧态度悠哉地嘀咕,其右手腕前方则由上往下轻轻搧动。
诞生于大厅的所有使魔配合青年此举,全都被某种看不见的事物压碎,宛如破掉的水球般喷洒至地板。
「什……」
在场的警察们以局长为首,全都哑口无言。
不见青年有行使任何攻击系魔术的模样。
简直像男子释放出的扭曲压力,否定了使魔本身的存在。
实际上男子散布的气息,让警察们产生莫名其妙的恐惧而颤抖。
不过,他只是伫立原地而已。
男子轻轻握住左手拿著的警察手腕。
于是,只见警察的手腕居然顿时萎缩如木乃伊般──然后如沙子般崩塌,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年更捡起原先握于警察手里的匕首并送到嘴边,像吃饼乾般咬碎匕首,再直接将碎片吞进喉咙里。
「嗯,这份感触毫无疑问是足以称为宝具的逸品,对人类则是过于难驾驭的玩具。」
目击难以置信景象的警察们确信。
这名男子不是人类。
也并非英灵。
而是立足于更异质次元的「某种事物」。
男子于回归静谧的大厅内,宛如感谢这份寂静般敞开双臂,接著以恭敬态度对不知所措的黑衣刺客下跪。
「自我介绍来得太慢了呢,我亲爱的人儿。」
「……?」
黑衣刺客在黑衣底下像是感到混乱地皱起眉。
「我的名字叫捷斯塔?卡托雷。是以主人身分全面肯定你的作为……」
因为「主人」这个词,令周围的人们更窜起紧张情绪。
自称捷斯塔的青年将凶恶笑容贴在脸上,像是用舌尖舔舐刺客全身似的凝视她。
插图008
「并且还是作为非人的死徒,夺去你一切的人。」
死徒。
听闻此单字时,女刺客浑身打起寒颤。
并非针对被唤作吸血鬼的异形感到恐惧。
而是对于自己所处的状况做出了最坏的想像。
──徒劳的死亡信差。
──驱逐人类的破坏使者。
她生前并未直接面对过「死徒」,但听闻过关于他们的轶闻。
每当与异教徒发生大战时,即会现身于战场且不分阵营掀起暴虐狂风的恐怖怪物。
第一次大战时,于体内饲养无数野兽的怪物令沙漠染满鲜血。
第二次时则出现与第一次不同的复数怪物,作乱三天三夜后才掉头离去。
第三次战事则更出现不同怪物──但那些怪物似乎被双方阵营残酷的将军们所讨伐。
究竟是当时的怪物太虚弱,抑或名流青史的将军们正是超越该怪物的英雄,答案无从得知。但是,只有一点能确定,就是那群怪物无论何者,皆是将名为人类的存在本身视为仇敌来杀戮的使者。
然后,据说那群怪物名唤「死徒」。
那名自报该异形名称的男子,还说了什么?
──我的……主人……?
宛如尖针般的寒气窜上背脊,发出嘎吱嘎吱声地挤压女刺客内心。
──怎么可能,主人应该……被我解决了才对……
自称捷斯塔?卡托雷的男子彷佛看穿她的内心,露出陶醉神情来回抚摸自己胸口附近。
「那手掌的触感简直像激烈的接吻,想必我将永生难忘。你当时可谓是名副其实地抓住了我的心啊。我因为一度经历死亡的惊吓,连容貌都改变了。」
「……!」
捷斯塔的话让她确信。
这名男子确实是自己杀死的男人。
──我之所以还存在是因为……?
──这名怪物……将魔力分给我的关系……?
无可救药的厌恶感奔窜于她全身上下。
彷佛体内每一滴鲜血均为剧毒污泥所染般的感觉。
非人者。
再者,光是留意他不多的言行举止即可明白。这名男子对所有人类而言,确实有害。
她无法允许此般人物的魔力流入自己体内。
就连自身被死徒套上项圈一事都没能察觉,她对自身的不成熟憎恨不已。
她打算至少靠自己驱除那份污秽,回过神时已经迈开步伐。
靠自己消灭眼前的怪物,驱除自身污秽。
受到想消灭自己的冲动驱使,却基于信仰而不被允许。但思考这种事本身即是还不成熟的证据,她为此感到羞愧,于是拚尽全力尝试排除眼前的「敌人(主人)」。
然而──
「……我以令咒命令你。尽可能转移至远离这座城镇的地点。」
捷斯塔边笑边说的同时,女刺客的身体散发光辉。
「……!」
光芒在女刺客打算嘶吼什么前,更快地包覆她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