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说在前头,火焰也是没用的!」
伽蓝强健的双足往地面一蹬。
它也跟着在瞬间除去一切距离,挥出拳头。
好快。的确,若是三年前的直纯的话,一定会被这攻击打中吧。
但是——
直纯又压低上半身避过,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传入他的耳朵。
他压低上半身,踏出左脚,并把左脚当成支撑点,将全身的重量放到左脚。
直纯用着仿佛要扭断腹部的迅猛之姿转动上半身,将左拳重重嵌上伽蓝的右侧腹。
以人体来说的话,那里正是肝脏的位置,也是刚刚由花遭到伽蓝重击的部位。
虽然他不确定伽蓝它体内有没有器官,但刚刚那一击明显奏效了,伽蓝虽然没有嘴巴,直纯仍然听见它的惨叫与咆哮。它仿佛要仰望天空般地仰起身子,庞大的身躯向旁边倾倒。
「刚刚那是由花的份。」
直纯抓住了时机,随即补上一记比飞箭还快、比岩石还重的踢击,砸向伽蓝的太阳穴并发出轰然巨响。
「这是羽山和本上的份。」
虽然伽蓝的头毫无防备地直接冲撞上地面,但它仍迅速起身跳向一旁。
直纯呼出尖锐的气息追了上去。
伽蓝往后抽退的同时挥下双手,从它手中释放出的红光,直接划破地面并逼近直纯。
虽然红光比起拳打还要快速,但直纯仍毫不费力地闪过并加快脚步,追上伽蓝。
直纯追赶伽蓝的身影,简直就像一道红影逼近黑影一般。
伽蓝的手刀朝他袭来。不知是因为被追击而感到焦虑,又或者是因为方才的攻击而受到重创,伽蓝的动作变得非常迟缓而且开始毫无目标地胡乱攻击,直纯甚至没有必要闪躲。
「然后,这是我的份。」
直纯的双脚紧紧踩住地面,让钩爪充满了力量。他上半身的肌肉甚至还吱吱嘎嘎响地隆起。
「我马上也会送你主人过去。」
饱含力量的钩爪呼啸而下。
伽蓝由于手刀挥空而站不稳,面对直纯的钩爪根本来不及避开。
直纯的钩爪刺向伽蓝的胸口,划破它的皮肤、黑肉碎烂、切断骨头地直接贯穿它的胸口直至背部。
伽蓝漆黑的躯体咚的一声缓缓倒下。
九条政宗的魔力与怨念产生的结晶,化作一滩如淤泥般的液体,淹没直纯的脚,不久就散发出强烈的腐臭气味,化为蒸气消失在空气里。
「怎、怎么可能!」
尖锐的悲鸣声在直纯背后响起。
直纯缓缓地回过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九条政宗指着直纯,他那苍白又瘦弱的肢体颤抖着。
「为什么伽蓝会输?伽蓝各方面的能力都凌驾于你啊?」
「是啊,它的确很强。」
直纯说着踏出步伐。
「如果是三年前的我,一定会落败吧。」
他一步步逼近九条政宗。
「不过,可惜的是,我不会让自己在原地踏步。」
直纯朝着超越兄长的目标不断迈进,未曾停下脚步。与光是累积怨念的九条政宗相比,两个人的时间密度毫不相同。
「噫、噫——!」
九条政宗打算转身逃走,但他却绊到自己的脚跌倒在地。
直纯停下步伐,伸手攫住政宗的后脑勺。
「啊、啊呜!」
与污秽者战斗之时,直纯一直努力避免杀他们。那是因为他觉得对方或许会有所忏悔而改过自新,他期待着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虽然他听说九条政宗有改过自新的倾向,但实际上这男人依然故我。
这个男人已经不需要任何东西了——
不管是情感或者性命,他全都不需要了。
「你转世投胎后重新做人吧。」
熊熊火焰覆住九条政宗全身。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惨叫,不停在地上打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仿佛要让人听觉错乱般的凄厉嘶喊并没有持续很久。
当四周重返寂静,九条政宗连一片骨头也不剩地在世上消失了。
学就倒在公园的入口处附近。
看来他是遭人从背后偷袭的,虽然全身被人狠狠痛击,但算不上是重伤,后来便与苏醒过来的小圆一同回家了。由于学和小圆都已充分累积了一定程度的基础修行,所以回复力相当高。明天休息一整天的话,就能从后天开始再度修行了吧。
重伤的是由花。直纯将由花带回都筑家,跟静华说明来龙去脉后,她就唤来具有治愈能力的白狼女性——南原睦美。
在将由花送至都筑家时,她还因为疼痛而出了一身冷汗,但当睦美施法治愈她后,她的气息就安稳了许多。
那本来就不是什么会有生命危险的重伤,而睦美也保证说她两、三天后就会完全复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