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退缩,握紧你的拳头,瞪你的敌人。我在跟敌人对战的时候,总是这么告诉自己。」
「功刀先生您…………」
「佐和山妳呢?」
「我……」
安昙垂下视线回答:
「我也是一样。我总是告诉自己不可以低头、不可以不看着前面……」
「佐和山……」
话才讲到一半,直纯就紧紧咬住牙根。
身体的疼痛正在恶化。光是说话就令他感到十分痛苦,冷汗也不断喷出,但直纯还是继续说下去:
「……妳觉得我很勇敢吗?」
安昙的视线弹起,立刻做出回答。
「当、当然。功刀先生是个很勇敢的人。」
「那么,佐和山也跟我一样勇敢。」
「可、可是,我——」
「笔直地正视敌人。这不是想装就能装得出来的。就算是装出来的,可是妳若能在每次战斗中都做到,那就是真正的勇敢,而不是装出来的了。」
「可是……」
直纯做好会被甩巴掌的觉悟,将他紧握的拳头按在安昙的胸前。
「佐和山的这里一定有勇气。我很清楚。」
如巫女般的凛然侧脸,像是拉起满弓般打直的背脊,撕裂爆炸声的脆亮声音。
安昙的每一样特色都让直纯敬佩、感动、甚至是憧憬。
「不只是我。『长者』、橘先生、由花,还有佐和山的弟子们,大家都知道,大家都认同。」
「可是……」
直纯把按在安昙胸前的拳头放开,改用双手捧起安昙的脸颊。安昙噫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妳不能相信自己,那就相信我。」
直纯一边说,一边想着自己到底有什么资格来跟安昙这样说。
但他不得不这么说。
如果安昙再次从与黑星的战斗中逃开,那她将会再也无法战斗。她就会真的失去勇气。
「我在此断言——」
即便太阳穴因为疼痛而颤抖,但直纯还是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道:
「佐和山、妳有、勇气。」
安昙睁大了双眼。
「真的……吗?」
她直直盯着直纯的双眼问道。
直纯为了让安昙明白自己的话没有任何一丝虚假,他眼也不眨地接下她的视线,点了点头。
安昙将自己的手叠在直纯包覆住自己双颊的双手上,她露出微笑、点了点头。
安昙拜托直纯跟着她一起来,她希望直纯能看着她战斗。
直纯当然接受了她的请托。
在天明之时,暗闇最深沉的时刻。
直纯在安昙的支撑之下,走在延伸向逼人崩溃的暗闇深处的唯一一条道路上。
「黑星好像回到了被封印的地方。」
「是啊……」
进到第二结界区域后没多久,直纯和安昙的嗅觉就捕捉到黑星的存在。
「牠应该不可能会喜欢那个地方啊……」
「我觉得牠大概是在蓄积突破结界的魔力吧。」
「大概吧……喔!」
直纯被原本以为已经跨过的水洼绊到,脚步晃了一下。如果没有安昙撑住的话,直纯早就倒下了。
——真惨啊……
在那之后,他又睡了五个小时,但直纯的身体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不过佐和山还是要这样的我跟着她一起来,我不可能不答应她。
「对不起。」
安昙说道。
「功刀先生,您明明就还不能动,可是我却任性地要您……」
「妳不要在意,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就算我跟妳一起去,也不能帮上妳任何忙。」
「没有这种事。」
安昙抬头看向直纯,露出一个微笑。
「您能陪我来,我就很高兴了。」
那是一个和煦又柔软的笑容。
「是、是吗?」
害羞的感觉一涌而上,直纯微微移开视线。
他都忘了,安昙是个足以跟由花匹敌的美少女。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看到她的笑容,他实在没办法不意识到她的美貌。
而且直纯也忘了,他现在正因为被安昙扶着而跟她贴得紧紧的。还有先前虽然没有非礼人家的意思,但他也把拳头按在她的胸口上了。
安昙的胸部摸起来是什么威觉呢?
——不、不行!我在想什么啊!
直纯戳了戳自己的头,又做了一次深呼吸之后,才将视线移回安昙身上。
安昙虽然已经看向前方,但她注意到直纯的视线后,仍旧抬头看向直纯,还给他一个微笑。
直纯这次没有移开视线,他回给安昙一个小小的笑容。
他觉得如果由花的笑容像太阳,那么安昙的笑容就是月亮。
太阳的笑容给人们带来精神,月亮的笑容则带给人们安祥。
「功刀先生。」
安昙笔直地看着前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