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说感谢的,这些麻烦事一开始还不都是老爸主动提出来的!”
麻烦?虎之介再度摇头。洋行将风子托付给他怎么能说是麻烦呢?头一次见到自己的哥哥,风子就毫不防备报以完全的信赖,真是个不怕生的小孩,虎之介心想。恐怕不单单如此,一定是洋行先前就让风子看过好几次虎之介的相片,并叮咛她要相信哥哥。假如洋行私底下说的全是虎之介的坏话,风子铁定在一见到虎之介就逃之天天了。风子之所以没有吓跑,想来是洋行经常教导风子说: “哥哥是可以信赖的人,他会保护你。”的关系吧。
虎之介不曾见过风子的母亲,也不想见到父亲外遇的对象。但是现在他却觉得见个面其实也无妨。
眼前有件事正需要他去完成,除了他以外不做第二人想。虎之介现在确立了他的目标,目标确立之后,接下来就是订定能够达到目标的战略。藏匿风子的地点已经大致有个底了,不过这次向敌方的专务逼供,想必敌方早已设下圈套严阵以待。该如何应付呢?这时虎之介必须充分运用手边的贪渎物证。只要能够平安救出风子,这些物证给谁都行。虎之介必须完成的责任只系在风子一人身上。至于整顿日本财经界的责任这类东东应该由那群大人去伤脑筋才对!
虎之介走向东京车站,准备先到吉祥寺车站,再转搭JR地铁中央线。他现在心急如焚,不想乘坐抓不准时间的公车,于是加快脚步前进。来到距离车站大约五分钟路程左右的地点之际,虎之介突然停下脚步。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停下脚步。纳闷地左顾右吩,熙来攘往的人群从他左右擦身而过。他感觉到有人在跟他说话,不是漫无目标,而是一开始就锁定他,特地喊住他。路人当中是有人以狐疑的目光偷瞄他没错,但并未从中发现正面盯住他的视线。
“多心”似乎就是最适合拿来形容眼前这个状况的词。虎之介想着想着,正要继续前进的时候,又传来一个声音喊住他。
“站在那边的海穆兰摩尔!请帮助我!”
虎之介完全听不懂那个海穆什么的名词所代表的含意,不过这个声音很明显要找的就是他。
比起刚才的语气更强烈,而且具有方向性。虎之介受到无形的线所牵引,公然横越马路,在汽车驾驶的吼骂声中步向对面走道。虎之介在人群里逆向穿梭,引来路人不悦的表情,最
后终于发现了一只从小巷探出头来凝视着他的动物。
“原来是狗,是西伯利亚犬吗?”
虎之介起初这么认为,很快便发现他错了,因为从来没见过长这种样于的狗。躯体纤长、鼻头尖挺,一身散发光泽的银毛相当漂亮。耳朵、尾部与狗有着微妙的不同,也没有戴项圈。
“耶、是狼?”
虎之介一时感到不知所措。他知道狼这种动物,但这次还是头一回亲眼目睹。以前读过“狼王罗勃”
这本书,所以虎之介对狼没有任何偏见,不过实在不晓得真正遇到狼的时候要如何应对,最重要的是大城市的路旁怎么会跑来一只狼?“希望你帮助我。”
明确的意志传进虎之介的意识里。吞咽了一下,虎之介才出声说话。
“跟我说话的就是你吗?”
银狼徐徐点头,锐利的视线对上虎之介,接着踏出轻盈的脚步,走了三步又停下来,转过头催促着虎之介。虎之介恍然大悟,随即走上前与银狼并行,还不经意把手放在狼的颈项,为的是要让别人认为“这是我养的狗”,姿态必须尽可能自然一点,免得别人起疑。想归想,一看到前方,有巡逻员警出现,难免还是反射性地转到另一条路去。路上有两次遇到狗对着他们咆吠,银狼只消瞄一眼就让那些狗吓得缩成一团。“厉害!”虎之介满心佩服。
走不到十分钟,总算来到空无一人的街头一隅。
那是杂草丛生的空地。四边各约六十公尺,在风吹雨打之下已经污损不堪的不动产公司大看板矗立其中。这在东京是常见的光景。不动产公司趁着地价异常飙涨的时期收购土地,拆掉旧建筑以后,公司就倒闭了。
银狼跳进丈高的草丛里,虎之介则在外面守候。他无法想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忐忑不安地看着自己的手表,度过极其漫长的五分钟。
“给我衣服。”
虎之介以为自己“听到”了这个要求,连忙左右张望,发现相隔一条街以外有个运动用品店霓虹灯。声音的主人听来似乎是个年轻女性,所以必须张罗合适的衣服。
虎之介跑进运动用品店,万万没想到自己就这样大肆采购起来。弹性运动套装、T恤、慢跑短裤、运动袜、休闲鞋等等该买的都买了以后,请店员装进一个大纸袋,再返回空地,这时黄昏已经由上空翩然降临。虎之介对着草丛喊了一声便把纸袋丢进去,又等了将近五分钟,一个人影拨开草浪走出来。是个外国少女,无法辨别眼睛的颜色,看来衣服并不十分合身,她卷起了运动服的袖子。
“总之我要向你道谢,谢谢你。”
“你会讲日语啊?”
“不会。”
虎之介认出少女优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