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这件事都具备着神圣不可侵的价值,君临于生命中其它事物之上。所以其实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应该归类为「死亡教」的信徒才对。
「到最后,我们就会搞不清楚我们是否存在了。自己到底是不是复制品?是不是与他人截然不同的怪物?倘若失去了身为自己的信心,当然要找一样可以『确认自己存在』的事物。」
圣将后脑勺上的发夹取下,让亚麻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她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淡棕色的眸子自发丝间透出,妖艳而湿润地注视着澪。
「……喂,你之前被相坂和也强暴了,对吧?」
「!」
澪差点就说出「你怎么知道?」这句话,不过在那之前,她的嘴已经被圣给堵住了。圣探出身子、越过桌面,用自己的唇塞住澪的嘴。
「……其实你早就希望被他强暴了,对吧?你一直在等待他兽性大发的一天,对吧?」
圣一边喷出炽热的吐息,一边确认着两人唾沫气味的差距,并对澪喋嗫道。澪因对方突如其来的怪异举止想要缩回身子,但却被圣一把抓住脸颊、动弹不得。
「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抵抗他的意思,对吧?你一直在等待他粗暴地穿透你的身体,对吧?」
「……我没有。」
澪企图摇头否定,但这样的动作也被对方限制住。
「你不想伤害他,却反而期待被他伤害,对吧?你被他粗鲁地推倒、以暴力侵犯——你从以前就不停想象着如此的光景自慰,对吧?」
「我没有!」
「被对方暴力相待时你下面反而更湿了,没错吧?那种粗野的举动让你很兴奋吧?你很痛苦……但又很满足,没错吧?就是这种感觉让你确认了自己的存在,没错吧?」
圣满怀爱怜地抚摸着澪的脸颊。澪的嘴唇微微发抖,一边环抱自己的肩膀一边「不对」地喃喃自语着。
「结果,相坂和也不过是你的道具。你把他当作支撑身体的手杖,像人偶一样对待他,又把他当作能刺穿你的登山刀——全都是为了要获得『能确认自己存在的疼痛』。」
「别再说了!」
澪把桌上的陶器与花瓶挥落地面。高价的茶具就此粉碎,热水与茶汁洒了一地。澪蹲在这杯盘狼藉景象的正中央,拼命否定圣无情的批评。
「不、不对……我对和也……」
「你不必再否定了,我说得完全正确。况且结果会变成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
圣绕过桌子走向浑身旁。她抱住澪的头,澪则完全任由她摆布。
「不必为了这种事难过。我们如果要确认自己的存在,除了这种方式外也别无他策。你不需要悲观,追求疼痛对我们而言再自然也不过了。如果你不相信心灵或魂魄的存在,唯有肉体的感受才是我们唯一的倚靠。」
圣就像安慰小婴儿般对澪慰藉道,而澪则已经无话可说了。这时,圣的弟弟葛峰昂从外步入这间饭厅。这对姐弟虽然没有事先套好,却能心有灵犀地同时朝对方示意。
昂将手中以布包裹的物品递给圣。圣接过这件被布遮掩的细长物体后,直接在澪的面前将布掀开。
「来,拿去吧。你不需要忍耐,这种事再自然也不过了。」
布包底下出现了一把登山刀,那是前几天应该已被澪扔入河中的同一把。刀鞘与握柄虽然都被换过,但外型跟先前完全一样,依旧散发着冷冽而平滑的光泽。
「……」
澪将手伸向登山刀,以熟练的动作拿起刀鞘,并解开刀鞘。她那双直直注视着刀锋的眸子,让人察觉不出温度是冷是热,就像金属般散发着无情的光芒。
「对,这样就对了。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
圣以心满意足的口气说道,但澪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矿物并不会思考,水晶的震动也没有一定的规律。
澪卷起左手的衣袖,将手腕翻起,刀刃沿着——
伴随着些微刺痛的征兆,西周澪的意识逐渐被染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