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给世界一样——
「借着这个受诅咒的B.R.A.I.N.comolex,死而复生的我究竟是什么?活人?死人?怪物?还是——纯粹是个幻影而已。」
然后她露出一抹让人不会错看的、自嘲的淡笑。
——还是你根本希望把我这个稀有的怪物放在自己身边?——
听到圣的话,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被我放在记忆的一角——从不曾消失吧——澪的话再次响起。
她一直注视着我,一脸似哭似怒,介于中间的笑容,瞳眸反映着冷冷的星光。
「——从上次的声明以来的这三个礼拜,我一直注意着你们……不论如何我还是不太了解,因为你们真的很奇怪。」
「是吗。」
「就沉默地坐在一起,花两三个小时持续地阅读,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是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应该也还没到被说成这样的地步吧?
葛峰圣的背离开了原本靠着的石狮狗,行姿缓慢地朝我靠了过来。
「你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点,相坂和也同学。你应该也见过了吧?西周澪的死亡与复活,还有杀了她的西田贵流,一直到最后。」
她在我的面前大约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住了脚步,轻轻地抬起下巴,仰望着我。我僵硬的脸孔倒映在她的眼瞳里。即使身处在不安的灯光下,彼此之间的距离依然清晰。葛峰圣的眼瞳透着笑意,纯净无浊,美丽地倒映着我的身影。
真是对纯净的眼瞳,我想。与初遇时的澪——以及西田贵流的眼眸一样。这对眼瞳明白地暗示着她所怀抱的心情。『她们』根本没有余力去接纳其它事情。正因为如此,才能拥有这样毫无杂质、干净到令人害怕的眼瞳。
「那么,为什么你会跟『她』在一起呢?你不怕吗?」
「……我怕。跟澪在一起,已经不止一次两次让我不由得产生讨厌的情绪。」
「既然如此,那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她。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澪所惧怕的『她』是什么,但我就是喜欢她,无可救药。因为我无可救药地想和她在一起,只是这样而已。一直支持我的也只是这样而已。」
「……」
圣睁大了栗色的眼睛陷入沉默。她再次凝视着我的脸,持续了一会,接着拧起眉心,
「……你刚刚说过讨厌吧?」
她确认着。
「嗯……偶尔。」
这个问题已经问了两遍,但我依然没有讨厌的实感,不过我还是坦白地承认了。
「也对……」葛峰圣叹道,接着一脸了解般地耸耸肩。
「——我也可以问你问题吗?」
「嗯,请说。」
「你认识西田贵流吗?」
听到我的问题,她先是一脸意外地挑挑眉,但马上又恢复了微笑,然后点点头。
「是的。他曾经到处去拜访过自己的『同类』,所以当然有来找过我们。」
——因为我跟她是同类嘛——
脑海里回荡着那个令人厌恶的美少年,他愉悦的笑声。
「他真的是一个美得惊人的男人。不过却是那种濒临崩坏的美感。我觉得,原来他需要的不是『同类』的救赎,反而是寻求最后那一股推他的力量。他,到最后不是都还笑着吗?」
——我才不要死在你这种伪善者的手中——
毫无血色苍白的脸上,却挂着清澈的微笑,那个男人这么说完后便坠落了。
我的目光来到自己的右腕。被他的刀子刺穿,开了个孔的右腕上,已经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他生病了。但是最后却没有扭曲得太彻底。所以才在见到我们之后,便流荡到其他地方去了。我们无法成为最后推他一把的力量,你也不用在意,也许他很感谢你们也说不定。感谢你和澪同学。」
「死掉的人是不会感谢的。」
「如果真的死掉的话。」
若无其事地说着。当我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她时,她则耸耸肩道:
「开玩笑的。这次他好像真的死了。那个讨人厌的黑衣男人还特别跑来,详细地报告了整件事情。所以你不用担心。」
当她说到『讨人厌的黑衣男子』时,表情有点不快的样子,不过立刻又变回笑脸。她嘲讽似的目光对上了我的视线。
「你想问的其实不只是这样而已吧?应该是更根本的东西。埋藏在我们和澪身上的——」
咚,她伸出食指对自己的太阳穴扣下扳机。好像举枪自尽一样的手势动作。
「你应该想知道关于B.R.A.I.N.comolex的事情吧?」
「……」
我沉默了。这就代表了一切的回答。
「想听吗?」
圣将枪口对着我。她正确地瞄准了我的眉心。
「不过既然想听,怎么不干脆问本人比较好呢?你自己在她的第二次时不是也经历过了吗?」
葛峰圣淡淡地质问,即使我什么话也没说,不过她似乎也已经全盘了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