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失当时幸福的象征——母亲的那一刻起,幸福的感觉也同时被拔除了。
我这一辈子都无法感受到幸福,即使表面上露出笑容,但也只能永远地拥抱着孤独。
既然如此,那么被人讨厌似乎还比较轻松一点。
也因为如此,我能够接受被人憎恨的感觉。
那种被疏离的结果也最适合我。
对我释出善意甚至会造成我的困扰,喜欢亲近这种感觉不到善意与幸福的人,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等我高中毕业后,我想去某个很远的地方。离开光濑家的人,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最好的报恩方式吧。因为不能让他们感觉到自己辛苦的付出都是徒劳,所以我才必须离开。
我只能生活在孤独里,而我也必须孤独……
于是我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而且,这种意外说频繁其实也满频繁的。交通事故一年也发生了将近百万件,现今因交通事故而死亡的人数也到达一万人的边缘。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幸运了。
这些话我几乎没跟其它人说过,至少只有两个人。不过这两个人里,应该没有会说漏嘴的人。
但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的过去在班上就这么传开了。
结果,同学们看我的眼神也产生了变化。刚开始带点同情和好奇的眼神在同学问蔓延开来,接着是消极的无视,到了现在就变成隐含恶意的感觉,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
2
第五堂课是体育课,我就这么饿着肚子上课。因为午休时我在洗体育服,花了一点时间。特地使用水洗就掉的颜料来弄脏体育服这点,感觉似乎一切都是算计好的。不过幸好气温很高,而且空气也很干燥,所以体育服马上就干了,至少我不用穿着湿衣服上体育课。
反正足球分组时也被排除在外,所以球也不会滚到我这里来。
唉呀呀,虽然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但是事实发生后还真的让人很想哭。
当男生在踢足球的时候,女生则在一旁打垒球。巴刚好击出一个全垒打的大好球,正受到队友们的欢呼。
「不愧是红条同学,太厉害了。」
当我在休息区休息时,旁边的一群人正好在说着话。
「不但会念书。」
「又有礼貌。」
「品味也很好。」
「虽然个子有点矮。」
「笨蛋,这样不是刚刚好,会激起别人的保护欲。」
「如果可以被她叫一声『哥哥』,那我死也甘愿了。」
「还真是说到重点了。」
「这么说来,好像还真的有人就处在那个幸运的位置呢。」
「偏偏那个大笨蛋竟然还忌妒那么好的女生,真是的。」
我感到几道目光从我背后射来,接着我便离开了休息区。我似乎被当成是个因为自己被抛弃、所以忌妒妹妹的可恨浑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被同学们如此定位了。
课程结束后我特地绕了远路,才朝着楼梯口走去。如果与同学碰到面会变得没完没了,因为我大概也猜得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我来到已经回归平静的楼梯口,打开鞋柜,如同我预料的一样,室内拖鞋果然不见了。我穿着袜子来到走廊,往最近的垃圾桶走去。果然看到一只沾满泥土的拖鞋,「还有一只……」我想了一会儿,然后便朝着附近的厕所走去。正如我预料的,另一只拖鞋被丢在厕所的地上,没被丢在马桶里就算幸运了。
我在更衣室换完衣服回到教室,原本一片吵闹的教室在我踏进去后立刻陷入一片寂静。在我走回位子的途中,窃笑声从四面八方飘了过来,我先确认过椅子后才坐了下来,接着教室里又开始变得吵闹。总有人若有似无地看向我后,接着又与其它人哄堂大笑了起来。
他们大概没有任何罪恶感吧,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是为她伸张公理的正义使者。
我用眼角瞥了她一眼。她正被其它人包围着,然后偷看着我,脸上露出很抱歉似的表情。其它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马上开朗地笑着鼓励她:「没关系啦。错的人是他呀,小巴妳才是受害者吧。」
真是太厉害了。
她已经彻底地成为这个班级的中心人物,然后我变成了待在这里的公敌。八成是我复杂的过去已经在这个班上传开了吧。对照起来,红条巴便成为感人悲剧的女主角。事实上,养育红条巴的亲人都过世了,她被完全不认识的家庭收养,光是这样的题材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悲剧主角这个设定其实是一柄双面刀。而红条巴只需要露出些微的担心和浅浅的微笑缓和气氛,最后再对红条圭一郎望上一眼,就可以把一切都搞定了。
现在的我对这个班级而言,似乎成了邪恶的象征。他们鼓励红条巴的时候就像是慈爱温柔的邻人,而攻击我的时候就像施以严厉制裁的正义使者一样。
唉呀呀。
嗯,算了。
事情都还在我的预料之内,书包还没有被丢到水沟,也还没被从楼梯口推下去,课本也还是干净的,桌子被摆上小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