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
当我不自觉地陷入思考的时候,泞以她平淡的声音将我拉回到了现实。
「那个女生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是,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想这会不会是你对我产生兴趣的原因。」
「原因?」
「我想会找我这种异于常人的女生攀谈的人,背后一定会有促使他这么做的特殊动机才对。」
她以极尽冷淡之事的语调,叙述着略有自我贬低意味的句于。我无法看透她这种态度究竟是源自于透彻的自我认知,还是太多相同的境遇让她产生这般自暴自弃的感想。
「你觉得我是因为某种代偿性心理而接近你的吗?」一
「嗯,这种说法可以说得通,你跟那个女生分手时留下了痛苦的回忆吗?」
国中时认识的女生并非跟我有多么深厚的交情,只是我在偶然的境遇下成了第一个了解到她心理层面的人,于是我也顺其自然地成了她谈话的对象。
「我不知道嗯,也许真如你所说的那样也不一定。毕竟我到头来还是没能给她任何具有正面帮助的建言。不过即便如此,现在的我绝对不是因为代偿心理而想要接近你的。」
不过这样的经验,也许也让我不会特别排斥像澪这样具有自残倾向的人吧,我不否认可能会有这样的影响,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绝非基于这种半吊子心态而接近她。
「你真的这么渴望让自己受到伤害吗?」
西周澪,她从不隐讳自己的伤口,甚至将这般难以启齿的事实挂在嘴上侃侃而谈的行为背后,其实渴望得到的正是回馈到自己身上的痛楚。
她藉此伤害自己,或者说藉此让自己承受痛觉。
我猜想,也许这是她所希冀的结果。
没有任何抑扬顿挫的声音以及省去所有无谓言词的说话方式。尽管她的意图隐藏在足以迷惑所有人视线焦点的美貌之下不容易察觉,不过这一切外在行为表现也许并非源自于她的本性,而是基于她渴望伤害自己的心理刻意安排的。
她可能根本就是藉由自我摧残的行为而将自己定义为瑕疵品。
此时她的眼中映出了我严肃的面容。映在她眼中的我,目光也从未移开她冰冷而美艳的脸庞,以瞳为镜两两相对的世界里禁锢了一对男女。在这个无限延伸的影像牢笼底下,其中一方出其不意地扬起了嘴角。
这是打从我认识浔的日子以来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
「你真厉害。」
不顾她脸上的微笑,口里吐出的词句依旧如往常一般没有任何感情。
「没想到你能够用如此近乎冷澈的眼光观察别人的一举一动,并且从中抽丝剥茧读出对方行为底下的思绪。这难道也是从你的烦恼之中衍生出来的人格特质吗?」
我曾经有一段时间为了看清自己心里那份自我认知的违和咸究竟从何而来,于是投入相当心思在观察别人的行为表现上。不过我得到的结果竟是:别人完全没有像我这样的烦恼,唯有当时培养出来的洞察力至今仍具有相当程度的敏锐度。
澪啪啦啪啦翻起了手中的书本。这个看似毫无意义的举动,在她翻到了最后一页之后又回过头用她的拇指继续拨弄着书本。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
教室里干燥的空气卷入了翻动的书页之中产生了共鸣。
「你说对了」
浔答话时的声音宛如低声呢喃,几乎要化为一张插在书本里的书签,没入快速翻动的书页之中。
「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为了那种扭曲的快感而折磨自己。像这种不具有任何正面意义的行为,其实我自己也觉得非常反感。不过现在的我早就已经遍体鳞伤。我,西周澪这个人的存在事实根本上其实已经不成立了,我之所以会有这种割腕的行为,其实是要藉由自己的血来提醒自己不能忘记这件事。因为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就会忘记自己其实早已经伤痕
累累了。」
此时的澪异于往常吐出了非常饶舌的字句。
在观察人们的行为之中,我归结出了一个重点,好比观察牵牛花跟青鮰一样,绝不能忽略任何一丝一毫的细微改变,说得更深入一点,我们得抓住那些使人们出现异常反应的关键要素,反过来说,我们也得区分开来这些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维持正常的心理状态。人类的心理其实总是在一个正常范围之内不断摆荡。这种『正常摆荡』的幅度大小因人而异,不过若是超越了这种『正常摆荡』的上限跟下限便可以称作『动摇』。而这就是所谓异于常态的『变化』。如果要妥善掌握人类的心理,如何掌握这种『正常摆荡』之间的上限跟下限,还有那些异于常态的『变化』偏移量就成了观察行为中的基本要素,然后再将观察对象的言行举止模式代入这个适当的位置。
那么此时澪的言行究竟又有多少的偏移量呢?
此时我的脑中正萦绕着这样的思绪,同时也体认到了眼前这位少女对我来说还有太多无法判别的部分
她何其美丽
她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