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一的感想吧。」
对于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冷静地观察自己的我来说,心无旁骛、无暇思考其他琐碎事情的生活其实充满了新鲜感。更重要的是,我仿佛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内在心理跟外在表现终于可以重合而感到满足。
「这样吗?」
学姊用她那早已习惯的步伐跨过了成堆的堆积物,来到学生会长的办公桌前这张桌子现在是我在使用了。
「虽然非常充实,不过换句话说,你心里那种身体跟意识之间的乖离感还是没办法完全消除罗。」
她说话的同时脸上露出了寂寥的笑靥。
没错,我心里这样的错觉尽管在忙碌的生活中被削弱,却并非全然消失。这种感受现在依旧好像茶杯里的茶渍一般沉积在我的意识底层。
不过话说回来,打从我遇到沙姬部学姊之后的这段日子,我彷佛感觉到正是她给我一个消除这种焦躁情绪的契机。
某种难丛言喻的契机。对,正是那种有些微不足道,并且瞬间便融入我的生活里的某种关键要素。
「嗯,看来好像不是徒劳无功嘛。」
她忽然伸手触碰我的脸庞。
她柔嫩的掌心在我脸上轻抚而过的触觉,深刻烙印在我的心里。随即,只见她又露出了过去从未出现过的温柔眼神,低声宛如呼吸一般吐出了她的心事。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哦。」
对她出人意表的行为早已陷入迷惑的我,此时终于又因为她出人意表的言词而整个人僵住了。
学姊现在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在眼前的氛围之下说出这种话,简直就是
「你真该厌到光荣才是,竟然能成为我沙姬部岬的初恋对象呢,而且」
在我回话以前,学姊的脸已经先一步贴到了我的面前,将她的双唇印在我的嘴上。
「」
「」
时间停止了。
也许就这么过了十几秒也可能过了一小时不过即便现在回过头来看,我也不敢明确地说那次的吻究竟持续了多久。
「而且也是我第一个失恋的对象。」
在一个轻浅而深情的接吻之后,学姊恢复了往常一贯充满自信的笑容。
「唉为什么初恋非得要以失恋收场呢?」
「学姊。」
当我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看到沙姬部学姊忽然一股脑儿往学生会办公室门口冲了过去,却在门前猛然又回过头来。
「啊,对了,让学姊我在毕业前为你作个预言。我说你的烦恼会在不久的将来如同夕阳里的暴风雨一般唐突地烟消云散。『那个东西』可能会将过去支持你一路走来的信念给摧残得体无完肤,不过你不用担心,那就好像风雨过后天空总会出现彩虹一样,你的心里也会豁然开朗。」
她说完脸上带着笑容举起了右手,挥舞的指尖彷佛挟带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每每晃动一下便闪闪发光,宛如妖精身上的鳞粉一般。
此时的沙姬部学姊就好像出现在小飞侠故事里的温蒂,在成长的过渡期中散发着少女稍纵即逝却又充满生命力的灿烂光辉。
「那我走了。这东西我就当成是我们日后重逢的信物收下罗,拜拜」
她丢下了这么一句告别,然后带着她初次面对我时那般果断潇洒的态度转身离去。
附带一提,沙姬部学姊手中的妖精粉末究竟为何,在我走进家门的那一刻才终于揭晓。
「咦?哥,你的扣子掉啦?」
经由当时年仅十二岁的妹妹提问,我才发现我的关立领制服上的第二颗扣子被拿走了。
在那之后我便每天专心处理学生会长的工作,同时应付迫在眉睫的升学考试,依旧忙得不可开交。
然而每当我闲下来时,便会回忆起沙姬部学姊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你的烦恼会在不久的将来如同夕阳里的暴风雨一般唐突地烟消云散。『那个东西』可能会将过去支持你一路走来的信念给摧残得体无完肤。不过你不用担心,那就好像风雨过后天空总会出现彩虹一样,你的心里也会豁然开朗。』
然而这样的日子是否真会降临?我心里那般焦躁的情绪是否真有一天会消失每当学姊的话在我心里响起的同时,我便如此不断地扪心自问。
这样的情况直到今天也依旧没有停过。
没有不会枯萎的花,但有不会绽放的花。兔子先生牵着爱丽丝的手,两人一起朝仙境奔跑。
世间就是如此彻底地不公平。梦永不醒来也是件很快乐的事。
2
「我们两个人的烦恼刚刚好相反呢。」
当我陈述着自己内心的感受时,她小小声地如此开口说道。
在我跟澪开始交往之初(就我们的关系而言也许不见得适用于『交往』这样的词汇,不过广义来说应该也相去不远就是了),我们几乎没有交换过什么对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彼此身边各自读自己的书。
于是像今天这样放学后坐在窗边看书,就这么成为我日常生活作息的一部分。就如同我当初跟澪告白时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