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我想让学生们见识到各种不同的事物。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以唯一的答案构筑而成的世界,只不过是人造庭园罢了。」
从他们谈话的时间点上看来,笑子的祖父似乎已经就任教职。并且打算放下以往在笑子的道场中所习得的剑术。
这么说来,这段对话应是在赏花会许久之后的记忆吧。但眼前的「妖壁」,不论怎么看都与小刺同年,甚至还比她小也说不定。
互相斟酒,饮尽。清澈且率真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小刺。
一阵悸动,纷乱了小刺的心头。
像是要破坏这甜美的感觉般,笑子的祖母继续说道:
「你的学生们都是些大和抚子般的大小姐吧。她们的本分就是守好一个家庭。照顾好人造庭园,是女性的使命!」
「会说出这种古板的话,是因为你平常只顾挥刀舞剑的关系吗?」
「这根本是偏见!」
「是你太不知变通了。」
「我就是固执,真不好意思!」
「那我问你,你的剑要对抗的敌人又是谁?必须与之战斗并击败的人是?」
「不是击败,是守护。」
「这根本就是狡辩。」
「那你又为何要学习剑道!?」
「因为在当初是被禁止的。」
「你就像个小孩一样!」
「没错。但是我想知道。如果真有所谓的大和魂,我想确认那是什么样的东西。然后我终于了解了,我并不适合那种精神。」
「那就请你告诉我吧。所谓的大和魂是什么?」
「好逞强跟装模作样。」
「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是在鄙视这个国家的美好传统」
「是啊,那的确事一种美学。但是,美并不只有唯一的答案。而我认为去追寻也太过于越矩了。」
「人类并不像你所想的那么坚强。必须要有能够相信的事物,剑,代表着力量。相信自己的力量,这有什么不对?」
「那是你的哲学,跟我不同。」
「不明事理的家伙!」
「在某个层面上来说,你说的或许也没错。」
不知何处响起一阵电子音乐。
似乎是电话的来电铃声。
与那声音相重叠,祖母的声音说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这个人呢!」
「妖壁」将一口饮尽的酒杯,再度递向小刺,一双大眼睛微醺。
「大概,是因为那场宴会的缘故吧。」
「或许是吧,我一直感到很迷惘。你跟我的事,真的可是」
在冰凉与温热的触感交织下一饮而尽,小刺同时听见笑子的祖母,以坚决的声音说道;
「我的答案,就只有一个。」
小刺的手,紧握住某人的手。
眼前赏花会的景致消失了。
人们、庭院、连朦胧的月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夜樱仍存留在原处。
以及,立于在树前的,一名青年。
在他身上已看不到学生服或三分头的影子。男子的手掌宽大、温热,感觉十分温柔。握着那只手,小刺的心跳纷乱,甚至感到阵阵苦楚。
她想着,原来是这样啊
手中的触感,胸口的悸动。
这些是梦是幻,是虚或实呢?
笑子的祖母,想确认这一点。
自己所选择的答案,是正确的吗?
还是由于在夜樱的宴会上,所做的虚幻不实的梦呢?
这个疑问,每当笑子的祖母在与丈夫的感情遭逢考验时,都令她想重新再问一次吧。
也正因如此,诅咒的樱花树才会无数次地重覆着这场宴会的光景。
因为这个场面,是一切的起点。
迷惘、烦恼、争执。
其中自然也包括着,心中的悸动。
都是从夜樱之下的相遇开始的。
笑子的祖母,数度经历这样的场面。一再确认,而对于自己当时的感情失去了那份确信吧。
所以,每当春季来临时,才会叫笑子来到这栋宅邸。
与自己十分相像的孙女,在昔日年轻祖父的面前,心中会有什么样的感触呢?
如果感受到心跳悸动,那是由于梦与幻,亦或是出自命运的安排呢?
或者甚至是某种诅咒?
笑子的祖母必然是为了认清这一点。
所以带着被孙女所感恶的觉悟。故意让她看这令人威到面红耳赤的画面。
现在梦中原本停止的时间继续流动着,青年温暖的手将小刺抱入怀中。
这之后不是我能再继续观赏的画面了,她这么想着。
小刺选择浮出了梦境的水面。
七
小刺清醒的时候,夏罗已经从长靴中探出头来,待在昏暗的房间角落,以闪闪发亮的目光注视着她。
站在那里正讲着电话的笑子,放下了话筒,只说了一句话。
「医院通知病危。」
小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