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年轻人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正苦恼的夏罗。
「喔喔?看来那位年轻门生,似乎跟诅咒的目标有所关联呢。」
对于夏罗所说的话,小刺也点了点头。
「诅咒是有所目标的。从每年你都梦到同样赏花场景的这点看来,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一定就是诅咒的原因。小师父,那个妖不,那位男朋友。跟你的祖母她,那个」
小刺吞吐着没有说出口。
庭院里的樱花树,凭附着悲恋的诅咒。
也就是说,那段恋情的结局是
笑子在棉被上端正坐好,清了清喉咙回答道:
「那好像是我祖父年轻时候的样子。」
「耶?祖父?」
「据说梦中出现的赏花会,是在我祖母的父亲的年代。已经是半世纪前的记忆了。在太平洋战争结束后GHQ禁止了剑道的发展。听说那是场解除禁令的庆祝会之类的。」
(译注:「GHQ」,战后由麦克阿瑟实质统治的「联军垦局司令官总司令部」)
「这段故事可还真是年代久远呢。」
「祖母就是在那场宴会,遇见入门刚成为门生的祖父。两人进展得很快」
「最后终于结婚了?」
「好像是这样。」
「这岂不是段良缘吗?」
「这个嘛,倒也是没错。」
「哪里像悲恋了?还是,难道是祖父很早就过世之类的吗?」
「他在我所就读的学校担任校长一职到退休,在几年前去世了。告别式会场挤满了学校的毕业生。办得相当隆重!」
「这是什么呀,哪里像悲恋的诅咒」
小刺蓦然惊觉。
笑子端正地坐着,膝上紧握的双拳正微微颤抖。
在这棵树前相望的两人将坠落爱河,但是这场恋情,必然将迎向悲伤的离别小刺想起了笑子之前曾说过的话。
「你,难道」
「你可别误会了,那个人怎么样都跟我无关!」
虽是这么说,但谁都看得出她无法掩饰内心的动摇。
「原来如此。悲恋啊」
夏罗感同身受地点着头。
少女恋慕着在梦中出现的,已逝祖父年轻时的身影
这是不会有结果的恋情。一开始就早已知道,最终将会迎向悲伤的结局。
「这都是祖母的阴谋!」
笑子带着险恶的神情说出了始末。
「祖母总是跟我说,为了修行,你要让自己不再梦到那种诅咒之梦。而把我叫了过来。可是,其实她只是想炫耀祖父年轻时的模样而已。」
「哈哈,这是在卖弄自己的恋爱史吗?」
「而且每天早上,她看到我醉得面红耳赤,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就会说我懒懒散散啊、又不求上进啊,她自己还不是也是一脸红通通的!」
「这祖母还真令人伤脑筋。」
「如果祖母还拿得起竹刀的话,我好想堂堂一决胜负。彻底打败她。可是从我懂事的时候开始,她的身体就不如以往,连门生也没有再增加了真是个胆小鬼,自己赢了就逃得远远的!」
站成大字形,笑子叫着说出最后一段话。
「唔喔喔!?」
那魄力令小刺连连后退了几步,紧紧抱住夏罗。黑猫冷静地询问道:
「我有个疑问笑子小姐。你的祖母跟祖父,两人之间感情好吗?」
笑子讶然地瞪向夏罗,别过脸去脱口说道:
「他们之前分居,退休之后,祖父马上就从入赘的这个家里,逃也似的离开了」
「喔喔?发生了什么事吗?」
「听说是两人个性不合!」
「耶?这也是悲恋的诅咒吗!?」
「我怎么知道!」
「这故事感觉好像有点前后矛盾哪。」
夏罗喃喃自语道,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随后将目光转向小刺。
「话说回来,你今天应该也有工作吧?难道打算就这样满脸通红地去打扰客户吗?」
「呜喔,糟糕小师父,麻烦浴室借我一用!」
五
冷水从头部冲了下去,但酒意仍未全消。
「这样下去可不行呀,在工作时间之前,先去跑一跑流流汗好了。」
「请等一下。」
这时,笑子神情凛然地(还贴着退烧贴布)说道。
「由我来陪你练习吧。走,小刺,现在马上去道场。」
「耶!?」
因此,小刺被迫拿起竹刀,与笑子并列而立,开始进行挥刀的练习。
「嘿!嘿!」
「呃,等一下好不好,被串刺的我还拿着竹刀猛挥,总觉得看起来挺蠹蠢的」
「挥刀不是为了耍帅或虚荣,是为了琢磨心灵。」
「你额头上的贴布好像快掉了喔。」
「咦谢、谢谢你。」
笑子难为情似的压着额头,声音显得越发高昂。
「这跟那是两回事,要集中精神,小刺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