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说有点失礼,没想到佐佐冈印刷,遇上了这么令人同情的遭遇」
「什、什么!?」
「好像是因为欠下一大笔的债务,导致破产的?」
「这倒也没说错啦」
「听说佐佐冈小姐的父亲。一个人到了东北地方的护符工厂工作?」
「为什么你连这种事都知道」
「母亲边照顾着佐佐冈小姐的弟妹,边从事兼职的工作吧。这真是太了不起了」
「」
「佐佐冈小姐?」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真名美笑着轻声说道:
「你一定很需要钱吧?」
小刺的脑中,因愤怒而变得一片空白。
「你在说什么鬼话」在她大叫的同时,串刺之剑发出一阵沉重的刺痛感,令小刺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哎呀,好可怕!」
真名美将防御护符按在额头上,躲进了车内。但她的视线从未离开小刺身上,仔细地上下打量着她。
小刺将头伸进车子里,朝她怒吼:
「开什么玩笑!喔喔大小姐,我佐佐冈支惠可是个堂堂江户儿女山!要时做出背地里受惠才接受了诅咒这种事,我可没办法跟神佛、阎罗王及列祖列宗交代呀!要是我跟钱财这种东西这么有缘分的话,会连买巧克力的消费税都不收吗?说句老实话,这可是我最大的优点了。你不要乱编些奇怪的谣言!」
真名美莞尔一笑,说道:
「哎呀。我可是什么都还没说喔?是你自己」
「说话别太过分了!」
「那我问你,佐佐冈小姐。我刚才说的,有关你跟远见小姐之间的事情,全都是事实不是吗?」
「这、这个嘛」
「从我叙述的事实当中,你对自己解读出的意义说了这么一长串,我也很伤脑筋呀?要是圣的话,她一定会说,『你不要自己编些故事!』而大发雷霆吧?」
「」
小刺顿时接不了话。
分身,是可以卖钱的。
这一点的确已成为默许的常识,为绝大多数人们所了解。
咒感者与祝命者虽然会因哪一方是最初的产生原因,而造成情况有所不同,但一旦要解除诅咒之时,实际情况则会是「交涉结果必须对祝命者一方绝对有利」。考虑到双方的经济状况、社会上的地位、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敏感要素,到最后几乎都会成为一桩交易。
当然,那并不是在法律上所应给予的义务性谢酬。
甚至反而曾有过「强行要求谢酬,视为同等于恐吓罪」的判例出现。
这些事实,也可说反映出这个根深蒂固的问题。
祝命者能够以自身所得到的诅咒,作为财产来「贩卖」。
或不以贩卖。而是支付给咒感者一方「使用费」、「权利费」来确保能够持续拥有名为「祝福」的财产。在这样的情况下。咒感者必须一直背负着诅咒过日子,因此似乎也有以「叨扰费」这样的名目来收取费用的事实。
甚至当分身之间的交涉进展得不顺利、意见分歧之时,大多会认为是在金钱方面无法取得协调所造成的。
再怎么说,牵扯到利益的问题,很容易化为一种禁忌。深深地沉到隐密的烂泥巴池底。那烂泥的表面平常看起来平静且沉稳,但偶尔会咕咕噗噗地涌出满溢着恶臭气体的泡泡。
小刺也打算与那些人一样,选择相同的生存之道。
但真名美所说的话,深深令她感到有所体认。
沼地的气泡。是根本不存在的幻影用圣的话来形容的话,正可说是「编造的故事」,漂浮在空无一物的空中。
串刺少女,佐佐冈支惠。
不试图解除这悲惨的诅咒而置之不理,这在世人的眼中看来是极为不自然的。
况且在与分身(十分幸运地!)相遇,与(安然无事地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之下!)相互沟通过后,这就更是令人感到无法置信了。
如果出现了这样的事例,那也必定曾经有过「交易」。
如此这般,世人就是这么认定的。
那样的结构也较为自然,对任何人来说都清楚易懂。
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
小刺踩着踏板的速度渐趋缓慢,她回过了头。
远见遥的身影追在身后,比她所想的距离还要再来得远一些。
小刺注意到在她黑色的双眸之中,浮现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神情。
遥看起来显得茫然失措。她坚定的决心正动摇不已,充满着犹豫。
小刺的心里是这么觉得的。
「你都听到了吧,小遥?我刚才大吼大叫的」
「」
遥无言地点了点头,小刺露出微笑。
「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交易这种事的。」
遥目光游移,脸颊染上了朱色的红晕。
果然如此小刺想着。
遥恐怕在与小刺相遇之后的这一年间,一直都感到耿耿于怀。
自己的生命,会不会是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