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其中有人一脸讶然地盯着他们两人看。
崇深呼吸,拿下眼镜重新戴上。叹了口气。然后对圣问道:
「你觉得很丢脸吗?」
「那当然哪,在大马路上吵架,也太难看了!」
「你自己有注意到吗?圣最在意的,其实是世人的眼光吧?」
「什你说这什么放肆的话!?」
「难道不是吗。我觉得能若无其事,还带着得意说自己什么名不名门的,比在大马路上吵架来得丢脸多了。你以为你是谁呀?」
「讲话放尊重点,崇,你这是在否定童子守家的使命吗!?」
圣带着险恶的表情说道。但,崇仍毫不退让。
「那是过去某人所背负的使命,并不是我们自己选择的道路。就像圣常说的,那只是他们编造的故事,就算你老话重提,我也完全不觉得引以自豪,更没有心去继承那种使命!」
「那就随便你,你就这样永远拖着小学二年级生的鞋子走路,一直迷路下去好了!」
「用不着你费心,你自己才是,就一直躲在金鱼缸里吧!」
「真没礼貌,我可是用自己的双脚走在路上!」
哼,崇冷笑了一声说道:
「那也不是靠你自己的力量吧?不是因为有小刺在的关系吗?」
「你说什!?」
「要是没有小刺在的话,圣的金鱼缸也不可能会在狗屋里乖乖待着吧?所以。你才会去在意小刺的身体状况不是吗?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太狡猾了?」
「你可真敢这么说!?」
圣铁青着脸,崇的声音也带着些微的颤抖。
「因为你这样不都是为了自己吗?不要把小刺当作便利的道具一样,而且」
崇踌躇着。继续说道:
「我们,也不可能一直都在一起啊!」
「我、我知道呀!原本和小刺的契约,也是请她住在这里帮忙到暑假结束为止」
「后来是圣跟她续约的吧?」
「你可别忘了,崇。你和尼洛也有试图挽留她吧?」
「不过,现在是圣最依赖她。」
「你是故意想惹我生气吗!?」
「先找架吵的人是圣你自己吧!」
「不管你了,我要跟你绝交!」
「这话是我要说的!」
两人同时把头一别,以赛跑般的脚步走向公车站牌。
三
终于到了午休时间。
私立凯瑟西亚学院并没有提供营养午餐。学生们在不同的场所享用便当。或于餐厅、小卖店中选择各人所喜好的食物。
圣在大晴天时,总是一边凝望着中央校舍中庭的喷水池,一边吃午餐,而地点也几乎相同。庄严的哥德式廊柱。阶梯延伸向中庭,她喜欢坐在最上面的一阶。
这天她也来到了最喜欢的这个地方。从这儿可以清楚地看见喷水池中央,正倾着大壶的女神像侧脸。与哥德式建筑显得不搭调的希腊裸女雕像。从这个角度看来,和母亲十分神似。
她正要打开便当袋,却忽然看见崇的身影。
崇坐在喷水池边,便当打开放在腿上,正开心地和身旁的朋友聊天。而且,对方还是个女孩子。
心情不知为何烦躁了起来,圣不禁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惊讶。
今天早上两人的斗嘴。就像一场激烈的攻防战
那也不是靠你自己的力量吧?
崇的话有如一把威力十足的利剑,贯穿过圣的胸口,她现在仍能感受到沉重的痛楚。
当她叹了口气,打开便当的同时,又被一个讨厌的家伙叫住了。
「你果然在这里,圣。」
「午安,真名美学姊。」
国中部三年级,身为戏剧社社长的天花真名美,和平常一样露出了做作的笑容。状甚亲密地走近她身边,直盯着圣的腿上瞧。
「哎呀,好美味的样子。圣,你会自己做菜呀?」
「不」
「啊,也是啦。你们家有佐佐冈小姐在嘛。」
「我至少也会做些饭团之类的」
她正要认真地提出反驳,却未料令自己越来越丢脸,圣别过了脸去果不其然,真名美双眼闪闪发亮地问道:
「你现在每天早上也会拿饭团给芦原吗?」
「没有,我已经没有这样做了。」
她明明知道的,圣心里这么想,并感到一阵焦躁不堪。她与青梅竹马道生之间复杂的关系,也因为真名美一时兴起设计的各种谣言和陷阱,变得更加混乱了。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这样的自觉,不、就算她有所自觉,似乎不知何谓罪恶感的真名美,依然还是毫不客气地在圣的旁边坐下并说道:
「佐佐冈小姐的厨艺不知道怎么样?我可以尝尝看吗?」
「请便。」
圣好像突然丧失了食欲一样,将便当盒递到真名美手中。
真名美喜出望外,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东戳西戳。而且夸张地大声嚷嚷。炒牛蒡丝如何如何,时而蛤饴煮又怎样怎样,说话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