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能获准一个人单独旅行的年纪,倒也不是说不过去。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名少女身上拥有一种奇妙的气息。
最令人感到奇特的是她左手中所持的银色点滴架。
它正被使用中。
在点滴架顶端T字形挂钩的一侧。所剩无几的葡萄糖溶液输液袋,随着疾驶中列车的节奏摇摆。
输液管消失于少女肩上的披肩之中,看不出在那其中还有些什么样的玄机。
像拿着魔法杖或其他道具般。住院患者单手拿着使用中的点滴架,咔哒咔哒地推着走,这是在医院常见到的光景。
但这里是夜行列车的客房,而且少女的样子也丝毫不像是一名病患。
身着前开式罩衫。肩头上披着柔软轻盈的棉质披肩,下半身穿着便于活动的裤裙,脚上是拖鞋式的凉鞋。一身就算突然起身跑步也不足为奇的装扮,肌肤的色泽也相当红润。鼓鼓的肉嫩脸颊。透出健康的粉红色。
不过却不知她手中为何持着点滴架。
少女缓缓一瞥袋中所剩余的点滴输液,面无表情地取出身旁运动包中的替换输液袋,进行准备工作。其后,由旧袋子的尾端将输液管拔除。俐落地替换为T字挂钩另一端挂着的新输液袋。
输液节奏性地一滴滴向下落。
确认过点滴的频率后,少女再度将目光转向窗外的夜景。
「再等一下喔,我马上就过去。」
少女低声呢喃着,脸上浮现出精神十足的笑容。那是个与方才呆望着窗外,面无表情的她相比,充满着坚强意志的笑脸。
二
翌日。是台风过境之后的大晴天。
风仍然很强,未完全消失的云朵,快速地在蓝天上移动。
由于是非假日,圣和崇一同穿着学校制服上学去。他们两人分别是私立凯瑟西亚学院的国中部二年级、以及小学部四年级的学生。
而小刺、尼洛和席尔法也一起送他们出门。
「路上请慢走!」
咻!
小刺精神十足地弯腰鞠躬,身后的串刺之剑,发出一阵扫过风的声响。
在她身旁,尼洛也跟着做一样的动作。
「路上请慢走!咻!」
连剑的声音都跟着学进去了。
「汪呜汪呜!」
大型犬席尔法,则是立于新建的狗屋前奋力地摇着它的尾巴。
此时,从一旁的旧狗屋之中,受到诅咒的金鱼缸缓缓现身。
「嗷呜!?」
席尔法吓得夹着尾巴,迅速躲到小刺的身后。
小刺也立刻举起早已准备好的捕鱼网,捉住了金鱼缸。
「圣小姐,请放心,这家伙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圣满脸通红,头也不回地挺着胸膛往前疾行。
崇一边面向后方倒着走,一边朝小刺一行人高兴地挥手。
「我们走罗之后的处理就交给你了」「别这样!很丢脸」
圣尖锐地低声说道。
崇露出了苦笑。「有什么关系,打个招呼而已。你不觉得被送出门很开心吗?」
「别把你自己的喜好加在我身上。看看你,好好向着前面走吧?」
「我知道啦。」
崇脚一踏,转身向前。此时,不合脚的低年级用鞋,瞬间轻轻地从他脚上脱落。
在那之下还穿有另一双尺寸刚好的运动鞋,所以倒还不成问题。
穿旧的鞋子像狗儿似的,蹦蹦跳跳追上了崇,飞回到他的脚上。
「我啊,总觉得这阵子,都快忘记这双鞋子是诅咒媒介物的事了呢。」
崇轻声说道,圣听了哼地一声冷笑道:
「你还是这么天真哪,明明还常踩到它跌倒的说。这可不是能随便说着玩的事耶!」
「这点我也知道」
他的目光落向脚下,看着从小学二年级开始就一直陪伴着他的诅咒运动鞋。鞋后跟被踩得扁扁的。鞋尖也变得很宽。与其说是鞋子,不如说像个像奇妙幻想生物般的干货。
「都变得这么破破烂烂的了,也真佩服它还能这样每天陪着我呢。」
「我就说你根本是会错意了。」
圣严肃地望着弟弟快速说道:
「它才不是在陪着你,是缠着你吧?崇,你可别忘了那双鞋上有迷路的诅咒。只要它这样咬着你两脚不放。你就没办法一个人回家。这样你也无所谓?」
「也不是无所谓」
「既然是这样,那就必须有所行动啊。不过只是梅等级的诅咒而已嘛,身为名门童子守家的一员。应该没有理由无法克服这种程度的诅咒吧?」
「我知道了啦!」
崇止住了脚步,瞪着圣说道:
「我在不久之前。不是连重叠穿着两双鞋都做不到吗?我也确实有在进步了,不要摆起架子嫌东嫌西啦。」
圣的脸颊出现红晕,一边环视着周遭,一边小声说道:
「不要那么大声!」
两人前往通学搭乘的公车站牌的路上。四周也有一定数量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