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從披風裡飛了出來。
「咿喵!?」
「你要做什麼!?你這、你這傢伙」
崇揮舞著蠟燭之杖,想阻止金魚缸的行動。
金魚缸輕易地閃過那遲緩的攻擊,以飢餓的肉食動物般的敏捷模樣朝聖逼近。它正面偵測到聖的位置之後,停下了動作,擺出了前傾姿態。瞄準目標。從內部急速渦漩的黑色與藍色液體之中,伸出了能量觸手。
「呀!?」
「聖!」
原本僵立在旁的道生有了行動,大大張開雙臂保護著聖。
在那瞬間,多數碰巧在場的圍觀群眾們。都看見金魚缸口进出一道閃光。還有不知從何處捲來一陣帶有腥臭味(應該說是海水味)的風。而其餘所發生的事情,應該是都不太清楚才對。
但是,擁有高感咒性的崇,雙眼能清楚看見金魚缸冒出觸手的動作。
它如爬行於地面般移動,穿越過道生全身呈大字型的胯下。然後從聖的腳尖至腰部,甚至纏繞於裙子上,一口氣將她拖倒。
咚!
不祥的聲響。往正後方倒了下去的聖,由口中發出「啊」和「哇」這兩字之間的聲音。
「聖」崇大聲叫著,跑上前去。
在他眼前,已經失去意識、全身發軟的聖,毫無抵抗地被拖走,以約一、兩秒的時間穿過道生的胯下。
道生在這一瞬間,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些什麼事。
但,當他看到聖自他腳邊滑行而過。眼見就要被拖進金魚缸裡時,他毫不猶疑地展開了行
動。
道生跳了過去,抓住聖的手,同時用力向後拉。
咻噗啵啵
聖的下半身被滑溜溜地給吞了進去,金魚缸還毫無止息地用力往內拉。
「哇,哇哇」
連道生的手臂都吞進去了還不罷休,他的臉整個貼在金魚缸緣上。
「咕痛、痛痛!」
「道生!」
「搞什麼啊!」
崇和小刺跑上前來,探頭往金魚缸裡望。道生的手臂消失於漩渦之中。聖的身影從金魚缸外部看來,自然完全分辨不出她在那兒。
道生扭曲著臉,從難以張合的嘴中,擠出了幾個字來。
「我還抓著!」
「還抓著?道生,你在這裡面還抓著聖的手嗎!?」
「好絕絕對對別放手啊!預備起!」
小刺以雙手抱住金魚缸。用力向後拉。
互相配合時機,道生也試著將手臂拉出來。
「唔!?」
「加油。道生!」
「呶。喔。喔喔!」
噗咻咻咻霹噗咚噗咚啵啵啵
從傾斜的金魚缸口湧出了大量的海水,潑灑在道生的臉上。
「嘎啵咕啵!?」
同時,聖毫無氣力的上半身,從金魚缸之中被拉了出來。
「聖小姐!」
「嗯噗」
伴隨著痛苦的呻吟聲,聖從微張的口中吐出海水,嗆咳不已。想當然爾,她全身濕透,對於呼喚她的聲音也沒什麼反應。
崇拿出手機說道:
「道生,先不要移動她。她撞到頭了,得先叫救護車才行。」
「聖!」
道生仍緊握著聖的右手,他將另一隻手覆蓋於上。祈禱般地呢喃著。
如同嘲笑叫喚著她的道生一般,人魚缸依然緩慢地將聖往內拖。
「咒障的等級提高了。是因為對照聖小姐的精神狀態。而產生變化了吧。」
夏羅冷靜地判讀著精氣雷達上的數值。始終無法冷靜的崇在旁說道:
「道生,請你不要放開她的手。」
道生點了點頭,他那蒼白的臉龐上,怱地染上了鮮艷的緋紅。
八
聖被運送到平和市內最大的縣立醫院。
封太郎和道生的父親阿浩,同乘芦原建設的卡車,先來到了醫院。
「對不起,有我跟在旁邊。還發生這種事」咻咻咻!
對著封太郎低頭道歉的小刺。背上的串刺之劍順勢上下揮動。
「別小題大作了,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啊。」
躺在擔架上,正要被送到CT掃描室的聖,單手摸著後腦的大腫包邊說道。她在救護車之中就恢復了意識。
在身旁照料她的道生,仍然握著聖的手。不過也不可能陪她進入檢查室裡。道生不得已將手放開的同時,咻噗人魚缸之中溢出了海水,將聖的身體吞入至胸部處。
「啊,呀」
「真是相當特殊的例子。看來有必要好好記錄下她的變化。」
夏羅仍以冷靜的口吻說道。小刺將牠的頭,一口氣壓進長靴裡。
「噗喵妳做什麼,小刺!」
「你才在說什麼呢。好歹也考慮一下人家父親的心情吧!」
封太郎和阿浩相視而望,露出了苦笑。
道生佇立在醫院走廊,目送著被帶往檢查室的聖。
頭部CT掃描這一重要工程,總算是順利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