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克绮不也是吗。’
我听她一说,才注意到自己脸颊上也有热的感觉。
我用手指一抹,发现确实是眼泪。
门像炎雾一样摇动着,门两边站好了队列。
是狼的队列,它们都低着头。
最前面,族长站在门前。
‘那,我们走吧。’
“是让我们领头进去吗?这样可以吗?”
‘因为是我们带回来的门。所以说是让我们走在最前面。’
“是吗。”
我们牵着手,向前走去。
我们走在狼们做出的婚礼大道的中间。
我们朝着未知的门走去。
我突然想起来。
“这种时候……”
我用两臂抱起了追风者。
‘克绮!你做什么啊!’
“这是人类的风俗。结婚的时候,男人要抱着女人走。”
‘放下我啊!太不好意思了!’
“这不挺好吗。”
四周响起了起哄一样的叫声。
族长也张大了嘴笑着。
“看来不错。”
‘克绮又欺负人!’
我为了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便用嘴唇封住了她的话。
我抱着她,接近了门。
我朝族长低头行礼,然后穿过了门。
景色转变了。
一望无际的绿色。
我踏着柔和的风。
我们听见了声音。
风吹拂着青草的声音。
缓缓流着的小河的声音。
在晴朗的天空中飞翔的无数小鸟的歌声。野兽的吼声。
数不尽的生命的声音。
它们在祝福新来的我们。
我感到十分快乐,于是拉着追风者转了起来。
突然我变成了被甩的一方。
跟着出现的狼们,也来加入了我们跳舞的圈子。
这大地上有生命。
有认识我们的朋友。
大概,我们能够在这里活下去。
虽然不知道明天会如何。
今天的我们是幸福的。大概,这,一定是全部。
……
有句话叫做,离去的人日益生疏。
过了七年,人也会改变的。
为了生计,没了空闲。事情接连不断发生,没时间处理。
活着的都拼命活着,根本没有空闲去想死人的事。
我,峰雪绫,这七年里也一直很忙。
都是些大学啊学分啊的事情,到毕业用了六年。
毕业了之后,我就被放到了深山里,去做什么‘得度’啊,‘四度加行’啊,‘传法灌顶’什么的,忙的不能再忙了。
我终于修成了‘阿暗梨’,回到了家里,结果等着我的是每天更过分的修行。
偶尔看到了同学,他们问我是不是放弃了梦想。
问我是不是早就不当音乐家了。
那些家伙什么都不懂。
从很久以前,寺庙和演艺就是无法分割的。
各种理由都有,关键是,和尚也是演艺人士的一种。
有各种的法事。
那关键是表演才能。
实况表演。
如果嘟囔一堆东西一直说教,让大家的脚都麻了,所有人都打瞌睡,那是伪劣的表演。
真正的法事很强大的。
和尚光头闪着金光,能用浓重的声音让观众都哭出来啊。
这要不是表演,还能是什么呢?
和尚头是断绝尘缘的标志,就像是用说唱代替了摇滚。
其实。
我老爸认真地颂经,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我在旁白听着就热血沸腾了。
眼泪都出来了。
鼻涕也出来了。
让人想大声喊。
想用十六拍的速度敲木鱼。
我有一次没忍住,结果被老爸眼睛冒火地揍啊。
……所以说,和尚的修行就是音乐会现场的修行。
我没有扔掉音乐家的梦。
哦,说到哪里了。
反正,整天忙来忙去的没有空闲,一年也就一天能够舒服呆着,那就是忌日。
然后,今年小惠的祥月忌日又到了。
算是亲戚的,只有我和房东小姐。
然后就只有老爸了。不过我们反正是不张扬地办。
我在打扫门前,来了熟人。
‘峰雪君,好久不见。’
‘啊,房东小姐。你好。’
这个人真的是一点都没变。
她过多久也还是年轻。也不光是如此。
她平和、沉稳,从来没有改变过。
‘这个……请带给大家吃吧。’
‘啊,总是麻烦您。’
我接过袋子。袋子很沉。
她居然拎着这么沉的东西走来……
旁边干活的和尚,很眼馋地看着这边。
啊啊,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