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轻轻地点着头。
‘是吗。惠现在是人质啊。’
“嗯。”
‘那,接下来只要把她救出来就行啦。’
我很清楚少女的力量。
她控制风的力量,能够胜过一个军队,而且她的速度凌驾于常人的反射神经之上,即使是一齐射击也能从中间穿过。
夺还人质简直就是儿戏。
这是建立在她原本力量的基础上的。
但是我有一点疑问。
“刚才,梅鲁可利阿利老师说了。道反玉是什么?”
‘啊啊,那个……没有也没关系。’
“希望你能说明。”
‘我的发饰。’
少女说着,抚摸着自己的秀发。
长长的头发,从她手指间柔顺地滑过。
我终于想起来了。
少女发梢上系着的那个翡翠色的勾玉。
这么说来,在地底湖感觉她失去活力,也是失去了这个勾玉之后的事。
“那个勾玉,有什么意义呢?”
‘离别的时候送给我的。就这样而已。’
“在地底湖的时候,你的状态似乎突然恶化了。”
‘那里……是海神住民的幽宫。力量不容易使出来。’
“不止如此吧。受到了那个重低音之后,勾玉碎了,状态突然就恶化了。”
‘唔……’
“还有。上次喝我血的时候,马上就把毁掉的右手治好了……相比而言,这次治疗很慢。”
‘过分啊。我肚子都被扎穿啦。而且现在很精神啊。’
“综合起来考虑,那个勾玉一直守护着追风者。这么想对吗?”
‘……嗯。’
少女无奈地点点头。
“非人住民,必须躲藏在人眼所不及的地方,或是吃人以活下去。至今都没事,是因为有那块勾玉吧?”
‘是啊。不过不过,只要别太勉强了就没事的。’
“勉强啊。”
我们接下来要去战斗。
“保险起见问一句,没有替换的吗?”
‘嗯……应该是没有的。’
少女摇摇头。
‘不过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把惠救出来的……’
“不对。”
我皱起了眉头。
我的胸口中,感到了疼痛。
‘哎?’
“我担心的,是你。”
我抓住了少女的肩膀。
“我确认一下。接下来过多地使用魔力,会危及生命吧。”
‘嗯。不过……’
“没有不过。为什么那时没说?”
‘对不起,克绮。’
少女的视线低了下去。
少女没有罪。
这我都知道。
紧迫的状况下,没有足够的时间。
所以,说了也没用的话,是不应该说的。
“不是。你没有必要道歉。那时候只能那么做,没有时间多说话。”
胸口疼。
疼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梆梆’地敲着肋骨。
我想都没想,不,是把头脑中的东西直接从嘴里说了出来。
停不下来。
“就是说,意图、过程、行动都没有问题。我无法接受的,我想否定的,是那个结果!”
“追风者。”
我叫了她的真名,少女身体震了一下。
“你受伤了。这个结果让我受不了。”
‘我……?’
少女仰视着我,好像有些不可思议似的,她好像看着无法相信的东西。
毫无理由的愤怒涌了上来。
空心的胸口,感到被拧紧了一般的疼。
“别糟蹋自己的性命。”
我现在没有遵循逻辑。
‘我很珍惜自己的生命。’
我第一次看见少女生气的表情。
‘我的生命在什么地方怎么用,由我来决定。只有这一点绝对不会让给克绮。’
“啊啊,你是珍惜生命。活着的东西终有一天会死。所以,为了活着而活是矛盾的。活的有意义,就是如何去死的问题。”
这都是显而易见的。
这个女孩,明白这个道理。
比谁都清楚。
追风者,为了救克绮和惠而拼上性命,就是认定了这有相应的价值。
并不是在糟蹋生命。
不是为了谁而生。
为了自己的幸福,在做自己所相信的事情。
这个信念是不会动摇的。
但是。
我无法接受。
意图、过程、行动都没有错。
但是未来让我无法接受。
这招致的结果让我无法接受。
这种感情没有意义。
完全没有意义。
我想否定的,是单纯的现实。没有理由,没有意义,没有所以,只是单纯地想否定。
即使如此。
胸口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