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
窗户开了。
‘克绮,我回来了。’
少女从窗框处翻身进来了。
“那个窗户应该是上了锁……”
‘啊,这个叫锁啊。怪不得这么难进。’
看来刚才那阵风是少女引起的。
“上锁的意思,就是有时候不希望别人进来。”
‘嗯~~’
少女很感兴趣地听着,然后发出了疑问。
‘克绮不想让我进来吗?’
“不是这个意思。没有事先通知就进来,有时候会让人感到困扰。”
‘比如说?’
“比如说正在换衣服的时候。”
总之我还是把腿伸进了制服的裤子,坐在了床上。
“所以,以后最好先敲门。”
‘我知道啦。’
少女很精神地点点头。
“然后……有什么事?”
‘嗯。绫平安到家了。就这事。’
“知道了。”
我听到很谨慎的敲门声。
‘……哥哥。’
‘啊,惠!’
追风者开了门。
惠涨红了脸,一言不发地关上了门。
我思考着。
刚才,惠看见的是,我光着上半身坐在床上,前面站着追风者。
再之前,惠看见的是,我在房东小姐房间里换了衣服之后出现。
汗珠从我的太阳穴滴落了。
‘惠,好像很伤心的样子。怎么了?’
“说来话长。”
‘说啊。’
于是我就说了。
今天到了公寓之后发生的事,我从头说起。
‘那当然是克绮不对啦!’
听完之后,追风者如此断言。
“你从窗户进来也是原因之一。”
‘不是这个!克绮说担心是没用的,这是不对的啊!’
“我做错什么了?”
‘世界上没有没用的担心!’
“房东小姐也这么说我。”
‘当然啦!快去对惠道歉!’
“可是,要怎么道歉才好呢。”
人类之间有着心灵感应,最让我不解的,就是这个叫做‘道歉’的行为。
基本上我越道歉,别人就越会说‘根本没反省!’或是‘太过分了!’之类的话,然后发出各种不合常理的怒火。
“我如果说些什么,大多数情况会让人生气。”
‘克绮看来不擅长道歉。’
追风者很怜悯地说。
“嗯。”
‘那就这样吧,总之要做让惠高兴的事。’
原来如此。并不是要把愤怒这种负值情绪变为平常心这种零数值,而是加上一定的数值,希望能让它超过零。
“追风者。”
我握住了少女的手。
‘什,什么事?’
“这个主意真是太棒了。那么赶快实行吧。”
‘嗯。很好。’
“那么……怎么做才能让惠高兴?”
‘惠和克绮是兄妹吧?’
“嗯。虽然没有血缘。”
‘是吗?哎~这样啊。嗯~~’
少女很感兴趣地一直点头。
“怎么了?”
‘嗯?有点吃惊。味道很相似啊。’
“关于味道,我并不太清楚。总之是法律上的兄妹。”
‘反正是兄妹。一起玩应该是最好的。’
“感谢你建设性的建议。”
‘没什么啦。克绮早些找到自己生存的目的吧。’
“我会努力的。”
……
追风者回到她的房间,我找手机……找到了峰雪的手机。
说起来,这手机在房顶上的时候就给我了。
浸水了,坏了。
我的手机连书包一起还在学校。
应该也是浸水了不能用了。
那么。
峰雪家里电话是多少来着?
我费着劲想起来,拿起基本不用的座机,按下了按键。
“喂,我是九门。”
‘九门君啊。好久不见了。’
接电话的,是峰雪的父亲。
他的声音十分柔和,但是其中有着无法隐藏的迫力。
“很久不见。”
‘绫从学校回来倒头就睡了。好像很累。’
“嗯,确实很累。”
‘还是那么直爽啊。我现在叫他起来。’
“不用,既然睡了就算了。”
‘没事,马上就好。’
八音盒的音乐之后,我听见的是很不高兴的声音。
‘哦,是我。’
话音刚落,电话那边就传来了被击倒的声音。
‘有跟朋友这么说话的吗!’
‘烦死啦你这个屎老爸!’
低沉的声音。
肉弹相击的干燥的声音。
‘喂,请问是克绮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