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情况发生,惠就不用伤心了。所以说,她的担心是没用的。”
‘没用的担心是不存在的。’
“担心本身无法改变任何事。我活着回来了,并不是因为惠担心我。所以说……”
‘克绮君,你不明白。’
房东小姐这么说着,弹了我额头一下。
‘担心喜欢的人,不是没用的。这是特权。’
“特权……?”
‘嗯。小惠喜欢克绮君,所以会拼命地担心啊。如果不让她担心的话,就是让她讨厌你的意思。’
“我前后联系不上。”
‘克绮君总是讲道理,但有时还是傻瓜啊。’
“我真的不明白。”
‘没事,这样就该明白了。如果这样……克绮会怎样呢?假定小惠在外国出了事故。如果听到了事故的消息,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担心。或者选择在小惠死后才听到消息。’
“我会去听事故的消息。如果有人不告诉我,我会恨那个人。”
‘为什么?担心本身不是改变不了什么吗?所以担心是没用的啊?’
房东小姐温柔地问。
“那是因为,我是惠的哥哥。哥哥担心妹妹是不需要理由的。即使没用或是别的什么,我也想担心。”
‘这不是明白吗。’
“什么意思?”
‘克绮君经常说的对称性啊。自己说的话,把哥哥和妹妹置换一下看看?’
我在脑中试着做了置换。
对称性不成立。
“这也不合理。妹妹不应该担心哥哥的。”
‘……病的很重。’
房东小姐一边用镊子夹,一边说。
“只是轻伤。”
‘我不是指这个。’
房东小姐用消毒剂按着我另一个伤口。我咬紧牙关没叫出声来。
‘总之。世界上没有没用的担心。所以别担心这句话是不能说的。’
‘好啦,治完了。’
贴上创口贴之后,房东小姐在上面拍了一下。
……
“十分感谢。”
‘一会儿去跟小惠道个歉。’
“我想不出道歉该说什么。”
‘不是必须用语言。比如说--’
房东小姐说着,把我抱在了怀里。
我的脸埋在了她柔软的胸中。
房东小姐的胸部十分温暖,有着日光下晾晒的衣物、米饭和酱汤的味道。
她用手指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这是,在做什么?”
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闭闷。
‘这样是不是感觉很安心?’
我确实感到安心。
我的身体逐渐放松了。
自己不经意间,肩肘用力的地方都逐渐地松弛下来。
--很舒服。真想一直这样下去。
我把脸向那让人舒服的部分挤过去。
‘克绮君真会撒娇。’
我听见后,挪开了身体。
“我刚才是在撒娇吗?”
‘是啊。’
是吗,这就是撒娇啊。
我关于两亲的记忆很浅。
‘撒娇’的记忆,基本没有剩下。
“据我的理解,如果没有关系的成年人互相撒娇的话,应该是有社会问题的行为。”
‘没有的事。’
“我的理解很奇怪吗?”
‘不是。克绮君是房客。我是房东。房东就好像是父母。房客就好像是孩子。所以克绮君想怎么撒娇都行。’
我仔细考虑着这句话。
逻辑上的错误,应该是没有。
但是我总觉得有哪里无法认同。
‘打起精神了没?’
我慢慢站起来。
手脚比刚才轻松了。
呼吸也顺畅了。
“我……刚才没有精神吗?”
‘嗯。脸上都写着呢。’
“嚯。”
我看不懂别人的表情。
当然,自己的表情也算。
‘好啦,记得去跟小惠道歉。我会做美味的晚饭的。’
“好的。”
我朝房东小姐行了个礼。
‘衣服还湿着呢吧。穿这身吧。’
“好的。”
我穿上了房东小姐给的运动服。
“那我走了。”
我到了走廊,惠从楼上往下看过来。
‘啊,哥哥……’
惠没说完,匆忙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好像……产生了比较大的误解。总之我先回了房间。
我回到了房间,想了想。
房东小姐的运动服,我穿着很舒服,但有些不习惯。
还是平时的制服最好。
我这么想着,就脱下了运动服。
我打开了衣柜,突然感到这关着门窗的室内,吹过了一阵风。
风吹得床单膨胀起来,吹起了我的头发,吹动了吊在衣架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