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甫说着,喝了一口茶。
真是很有型。
‘你们有事要问吧。’
神甫说着,看着我们俩。
‘九门君,你的表情似乎是有话要说。’
“有一些问题要问老师。”
‘好的。那就先从你的问题开始回答吧。请问。’
“老师是什么人?”
追风者,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腿上的挎包,似乎微微地一动。
神甫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微笑着。
‘九门君。自己是什么人,这可是比较深奥的难题。’
‘我知道。
我是追风者。
我的祖上,是悲哀的父亲。
我的祖上,是慈爱的母亲。
暗夜的住民,都忘记了吗?’
‘人狼的住民还记得呢。我们……因为离人类太接近了。’
神甫发出了叹息。
“请把要点简洁地进行说明。”
‘我是……我们是,你们通常叫做吸血鬼的人。’
神甫的眼睛发出了红光。
牙,长长的牙从嘴里伸了出来。
腿上,这次挎包确确实实地动了。
‘看来你没有惊讶。’
神甫有些失望地说。
牙还是那么长,但眼神已经回复了先前的柔和。
也就是说,那是故意让我看的。
“逻辑上的推测。”
我们到达学校的时候。
我在校门看见老师的时候。
他不可能是恰巧路过。而且他挡在了武士和少女之间,具有非人的力量。
“我有几个疑问。”
‘让我一并说明了吧。我确实能在阳光下行走。我们的禁忌并不是阳光本身,而是在有阳光的地方引人注目。’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老师,为了生存下去会杀人吗?如果杀的话,杀过多少人?”
‘我否定也没有用啊。我杀过人。至于杀过多少……请你自行想象吧。’
“是吗。”
即使他承认了杀过人,我的心也没有反应,这真是不可思议。
如果是峰雪的话,会怎么样呢。如果是惠。
大概会惧怕恐怖,夺门而逃吧。
还是会愤怒呢。
恐怖。
不,甚至单纯的危机感我都没有。为什么呢。
‘克绮,没事吗?’
“……我。”
我刚想说没事,却感到一阵呕吐感。
‘好啦好啦。’
追风者抚摸着我的后背。
“奇怪……不对劲啊。”
又上来一股呕吐感,我闭上了嘴。
有什么地方奇怪。
心里很平静。
只有胸口很痛苦,眼前逐渐变暗。
‘别说太多话了。’
我摇摇头。
‘轻蔑我吗?’
我摇摇头。
逼着狼吃草是没有意义的。
种族不同的生物,用人类的道德法则来衡量,是没有意义的。
这就是逻辑。
“杀人是为了什么?”
我像优等生那样提出了问题。
‘为了吸血,当然。’
“如果是单纯的营养问题,即使不杀死对方,也应该有很多方法取得血。”
‘不单纯是营养的问题。’
‘我们,如果只有血红蛋白和生理食盐,那是无法作为食粮的。只有人的血能让我们活下去。’
神甫取出了一个小巧的十字架。
‘--主举起了杯子,说。喝吧。这是我的血。’
“形而上学吗?”
‘是现实。鱼人袭击人类,也是这个道理。’
‘好了,对九门君说的就这么多了。接下来……该听这位大小姐提问了。’
‘我想知道的是,这座小城现在发生的是什么事。’
‘杀人事件吗?’
‘嗯。狩猎,如此地引起人们注意,发生了什么事?’
‘城市有城市的烦恼。住在深山里的你们,是不明白的。’
‘水神住民,居然在白天狩猎。’
‘那些猎食者打破了规矩。我也很头痛。’
两个人好像在谈天。我觉得胸口中有什么东西在滚。
“老师。”
我发觉的时候,已经说出口来了。
‘什么事,九门君。’
“我……”
我要怎样?
舌头十分干燥,喉咙有些堵塞。
在颤抖。
手臂在颤抖。
我紧握的拳头,很没用地剧烈摇晃着。
无法停止。
我的手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放了上来。
在温暖的手指的碰触下,我的拳头逐渐放松了。我的指尖终于又有了感觉。这是湿润的感觉。
我胸口中翻滚的。
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