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沙丁鱼只有一条了。叉子却有两把。
已经不能犹豫了。
我的右手用上了力气。
同时峰雪也一样。
攥紧的手指逐渐变红,手腕露出了青筋。
‘两个人都不够礼貌哦。’
房东小姐说完后,峰雪不自然地笑笑。
‘呐,克绮,把叉子挪开吧。’
“峰雪才应该小点儿劲。”
我们两个人把手上的力量加倍了。
叉子的钢尖逐渐扭曲了。
“住手吧。这样的行动不合乎逻辑。”
‘嗯~。住~手~吧~’
叉子尖慢慢地弯了。互不相让的力量,把餐具逐渐变成了三次元前卫艺术品。
‘沙丁鱼我收下啦~’
惠小声说着,把叉子直伸向沙丁鱼。
一闪。
惠的叉子,被两把叉子防守住了。
两把叉子对抗的力量一丝都没有缓解,只是位置进行了水平的移动。
我和峰雪之间华丽的配合。
“峰雪,这种行为应该叫什么呢?”
‘吴越同舟吧?’
“是同床异梦吧。”
‘Miserylovescompany。’
惠低声说道。
直译就是,不幸需要同伴。
大概是想说‘别人的不幸甜美如蜜’?
‘哥哥闪开啊~’
惠这么说着,她自己也不让步。
惠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把体重都压在了叉子上。
……前卫艺术,又增加了一部分。
‘哎,大家都不吃吗?’
追风者天真无邪地问。
我们三人用眼神互相沟通。
三把叉子是会战胜一把叉子的。
无论多么强力的一击,也无法贯穿我们三人所组成的防壁。
我把精力全都集中在了少女的右臂上。但是事情完全出乎了意料。
少女没有拿着叉子。
用手?
我们不会因为她是用手就手下留情。
若是那右手伸到半空,叉子(或者曾经是个叉子的艺术品),就会在那手上刻下血的烙印。
但是。
她的手,低空行进着。
我发现她的目的,这时已经晚了。
正所谓‘射将先射马’,少女没有直接拿鱼,而是抓住了盘子。
叉下去的三把叉子,钉在了桌布上。
这次少女拿起了叉子,扎在了沙丁鱼上。
罗勒酱闪着光辉。少女‘啊~’地张开嘴,把沙丁鱼放入了嘴中。
我们都同时张开嘴,然后闭上。
‘嗯嗯,真好吃啊~’
她的喉咙‘咕噜’地响了一下。
‘啊,大家吃得真干净啊。’
房东小姐的话,让我们回过神来。
‘吃饱啦!’
峰雪很快重新振作起来,发出了很有精神的声音。
‘我吃饱了~’
‘我吃饱了。’
“我吃饱了。”
‘粗茶淡饭而已。我去沏茶吧。该做自我介绍了吧?’
‘好~’
峰雪对什么都这么有精神。
……
‘呃……我叫追风者。啊刚才说过了哈。你们,呃,克绮,惠,……’
‘我叫峰雪绫。跟克绮是同班同学。’
‘绫啊。’
‘呃……风什么……’
‘是追风者。’
‘追风者小姐和我哥哥是怎么认识的?’
‘克绮请我吃了好吃的拉面。’
少女仿佛这么说明就完事了,微笑着默不做声。
惠看着我。
“之前在拉面馆见过面。我替她付过拉面钱。”
之后我们一起被杀人狂的女性袭击,再见面的时候我差点被吃掉。
‘哎,这样啊。’
惠说着,盯着少女看。
少女却完全不介意。
‘克绮,来我的房间一下可以吗?’
少女微微一笑。她的洁白牙齿真是耀眼。
“好的,走吧。”
我为什么这么回答呢?
大概我是觉得,即使逃也逃不掉了吧。
比起在没有人的地方被袭击,还不如在公寓里面了结。
……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了结。
我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来,惠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我一下。
“很快回来。”
惠‘哼’的一下把脸扭开。我在想,我还能再看见这张脸吗?
‘这个家真舒服。像草原一样,软软的,吹着凉风。’
少女的房间并没有进行装饰,而只是带着原先的家具。
也就是说,和我的房间几乎一样。
“为什么,来这里?”
‘嗯?那个人叫我来的。她说无家可归的话就来住吧。’
房东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