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走廊上,从口袋里取出了棒球。
这是个没有奇怪之处的硬球,不过上面有个地方像是烧焦了。
那个玻璃碎的样子不一般。
况且,教室窗户的玻璃,都是厚度十足的(打扫卫生的时候想开关都很辛苦)。一般的击球,难以想象把玻璃打得如此粉碎。
这样一来,只能认为,球旋转起来,得到了通常情况以上的动量。
如果不是从地上的发射机射出来的,那就只能是之后在击中了的球上加上了动能。
也就是说,是这么回事。
有人在绝妙的时机狙击了球,没有破坏球,而只是增加了球的动量。
我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能干出这种事的人,我只能想到一个人。
“伊格尼丝?刚才那是你干的吗?”
‘我说过了吧。训练从今天开始。’
“早上那个足球先不管。可是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如果我的反应迟钝了一点,教室里的人也许会受伤。”
‘别迟钝就行了。’
“问题不在这里。”
‘如果考虑同学的安全,就把自己勒死吧。这是最近的捷径。’
这句话像铁一样。
‘袭击你的敌人,不管对手是谁都不会手下留情。你如果想要保护同学,就必须能够自己一个人做到这件事。’
“我明白你想说的。既然训练是必要的,那也没办法。只是别轻易让我的同学面临危险。”
‘那你就多努力,让训练变得没有必要吧。’
说完,电话就断了。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朝医务室走去。
……
我去医务室检查了一下,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于是我转身就回了教室。
从第二节课到第四节课都很辛苦。
因为玻璃碎了,风飕飕地吹进来。
我想用单薄的报纸贴上,但马上就破了,一点用都没有。
结果,我一直小心着伊格尼丝随时的行动,一点都没有放松。
峰雪和牧本同学好像想说什么,我则一直躲着他们。
我尽量不把他们也卷进来。
但是到了午休,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喔,克绮。今天你一定得给个说法。’
峰雪逼近了我的桌子。
牧本同学也出现了。
“……那去屋顶吧。”
……
房顶上的风很冷,吹透了我的后背。不只是我,连峰雪也在打哆嗦。
正好房顶上没有人。
‘你到底怎么了?’
“你指什么?”
‘别装傻!’
我第一次看见峰雪这样的表情。
‘我刚才正好看着你那边。我刚还在想,睡得挺香的啊,这时玻璃就碎了。然后……我看见你动了。’
峰雪舔舔嘴唇继续说。
‘我没看清你怎么动的。反正你是动了。一瞬间之后,球和碎片就都消失了。那不是人类能做到的技术。’
“唔。”
‘那个,刚才老师让我去打扫玻璃碎片,我吓了一跳呢。九门君怎么做到的呀?’
“做到什么?牧本同学。”
‘九门君桌子旁边,玻璃碎片形成了一个很漂亮的圆形。圆形之外一片玻璃都没有。’
‘就是说,你在一瞬间抓住了球。还不仅如此。你还把飞散的玻璃碎片一个不剩地击落了。’
“这推理很符合逻辑。”
我只能表示赞同。
由事实推导出的推理实在很美丽。
‘我没问你这个!’
“你阐述了你的见解。我没有进行否定。那么,你想问什么?”
峰雪握紧了拳头。
我胸口中,响起了心跳。
--不行。
峰雪的右臂,逐渐伸展。
这是腰部用上力气的漂亮一拳。
但是,可悲啊。这一拳的目的地已经确定了。
这拳冲着我的脸颊而来。更近或更远,拳头都无法发挥威力。
我用手掌轻轻按住他的拳头。
仅仅如此,峰雪就向前一踉跄。
‘呃啊!’
他摸着手腕,好像很疼。
我打算尽量轻地碰他,看来对于手肘也有相当大的负担。
峰雪还是站了起来。
‘可恶!’
这次是左边。
“住手……拜托你。”
我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敌意。指向我的敌意。
我胸口中的野兽凶猛狂躁,挣扎着想要挣脱锁链。
热血在我全身奔涌。
突然我感到笑意涌了起来。
这不是保护同学的骚动。
我,现在,正要用这只手,杀死同学。
……
‘如果考虑同学的安全,就把自己勒死吧。这是最近的捷径。’
……
唔。
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