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丢脸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九门同学的直言不讳的同时也代表着他的诚意,若是不知道这一点,此时的牧本大概早已陷入绝望的深渊里了。
「谢谢你。」
「我只是做了理所当然的事。」
「理所当然?」
牧本边说边穿上裙子。
牧本依稀记得身上的装甲板被强制剥离后,她逃进下水道,接着重新回到地面,紧紧地抓住最初感受到的温暖。
以及在寒风中被人抱在怀里,这些事她都记得。
「我想一般人应该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当然我也犹豫过,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救助一个命在旦夕的人。对我而言那是理所当然的,因此并不值得你道谢。」
只是口头上说说的话或许真是如此,实际上却一点也不普通。
不,正如同峰雪同学曾经说过的,世上万物皆可称为普通。照他的说法来看,无时无刻都能贯彻自我信念的九门同学,或许就是真正的普通。
「你不问有关我身体的事情吗?」
「因为那涉及个人稳私。不过,如果你能在许可范围内回答我的问题,那我会很高兴。」
「九门同学,我和你其实有见过面。」
「嗯,现在我们两个的确正在见面。」
「我不是那个意思……嗯……」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距离发生那件事之后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记不太起来了。
「三天前,九门同学不是被鱼人袭击吗……那时候我戴着面具……所以你可能认不出来。」
「啊,原来如此。」
九门恍然大悟。
「感谢你出手救了我。那时候我没有道谢就直接逃走,真是不好意思。」
「咦?啊,嗯。」
戴着面具的红色人影与牧本美佐绘是同一个人这件事,九门立刻就接受了,这让牧本不晓得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充分理解了,不过牧本同学变成那副模样的经过我倒是有很深的兴趣……」
「那就说来话长了……」
「简略一点也没关系。」
「我被一个叫做史特拉斯的邪恶组织抓住,他们对我的身体进行改造,还不断注射药物到我的体内,让我没有办法反抗他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我突然变得可以反抗了,所以才会从组织里逃出来。」
说完话的牧本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过程单纯到连自己听了都忍不住觉得这太异想天开了。
「原来如此。」
但是九门克绮并没有笑,不,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从声音可以听得出他很认真。
「想必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这句话刺痛了牧本的心房。
那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一句话,理所当然到可笑的地步,牧本不禁又笑了,这次是带着眼泪的笑容。
接着她换上制服。
「对不起……我并不认为自己可以完全理解牧本同学受到的痛苦。如果说我轻率的同情让你不悦的话……」
制服穿到一半的牧本听了立刻转过身,正好和同样转过来的九门四目相对。
一想到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九门慌张的表情,她再度笑了,虽然她的眼泪从未停止。
「我没问题的,不用担心。」
牧本总算挤出这句话回应九门之后,她继续扣上胸前的钮扣。
「是吗?那就好。」
「还有……真的是太奸诈了。」
「什么东西奸诈?」
当然是那双眼睛,还有在对话时总是注视着对方的习惯,以及无时无刻都认真待人的态度。
「不,什么事都没有。」
「『什么事都没有』这句话本身的语意上充满矛盾,事情是不断地在发生的,因此我推测牧本同学是藉由这句话来表示自己有所意见……」
「这些话我之前就听过了。」
「是吗?」
这次换九门笑了出来,接着两人相视而笑,虽然牧本的眼泪仍旧不停落下。
「两~~位,好了吗?」
就在他们的笑声平息时,管理员小姐再次出现。
虽然管理员小姐不像会偷听别人说话的人,但是她再身的时机实在太巧妙了。
「您是指什么事呢?」
「积在心里的话都说完了吗?」
「大致上结束了。」
「是的。」
「那这些你拿着。」
管理员小姐拿在手上的是湿毛巾,还有梳子。
「克绮,你先去陪小惠吧。」
「我该怎么跟她解释整件事情的经过呢?」
「就说牧本同学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被坏人追赶,然后她在逃跑的途中被偶然经过的你搭救就可以了。」
「可是我并不擅长说谎。」
「这是谎话吗?」
「那个……呃……」
牧本顿时语塞,管理员小姐说的跟自己刚刚描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