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的月光,空气有些混浊,氨水与氯气的臭味阵阵刺激着他的鼻腔。
金属配水管内传出潺潺的流水声,还有自己的心跳以及窗户外空气流动的声音——完全听不见任何不规则的声音。
确认人类活动的气息与此处有段距离后,堀江打开笔型手电简的电源,集中的光束立刻划破黑暗而照亮墙壁的瓷砖,习惯黑暗的瞳孔瞬间缩小,堀江仔细地扣上窗户上的弧形锁,开始在屋内进行搜索。
堀江熟练地在阴暗的走廊下踏出步伐,丝毫没有发出脚步声,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慢慢地转开门把拉开门。
这里是间办公室。
和走廊一样,黑暗完全支配办公室内广大的空间。绿色的指示灯正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下与桌底的黑暗中不停闪烁,因为这栋大楼在晚上九点过后就会强制关闭空调,因此空气和厕听一样完全停止流动。
堀江是个专门潜入办公室行窃的窃贼。
他正在窃取情报,在高科技犯罪攀升、人人积极改善网络非法入侵对策的现今,防止传统窃贼的对策却和过去没什么两样,堀江仍然能在深夜潜入杳无人迹的大楼、窜改保全系统、躲过警卫的视线死角。当窃贼将纪录数据的硬盘从主机上直接抽走时,不管多么复杂的密码或牢不可破的防火墙都无法发挥作用。无论是不会对外公开的原始程序或是严密管理的顾客名单,只要堀江有心的话,就连作假帐的账册都能偷到手。
堀江为了窃取某套程序中不公开的原始程序代码,而潜入这间位于江东区有明的计算机相关公司。
堀江不加深究委托人想要这类情报的原因,他就像过去偷窃电子机械变卖一样,现在则是变卖窃取的情报而已。
堀江把随身携带的笔记型计算机接上附近的集线器,开始浏览公司的内部网络。
仅花费五分钟的时间就找到可疑的数据了。
他转头确认电子表,距离警卫的定期巡逻还有一点缓冲时间。
透过网络群组推测,主机应该设置在别的房间内,为了从主机中取出硬盘直接读取资料,堀江再度回到走廊上。
微弱的光线从朝北的窗户照进走廊,堀江谨慎地选择阴影处慢慢前进。
就在堀江踏出步伐的同时,远方传来一阵皮鞋轻轻碰触地板的声音。警卫的巡逻和预定时间不太一样,人类总是容易心血来潮,和定时产生同样错误的机械不一样……
步伐很快。换句话说,传出脚步声的人是三名警卫当中最年轻、体力最好、感觉最敏锐的男人,因此堀江并没有足够的时间返回入侵公司时的厕所。
他需要更接近的门隐藏踪迹。
就是眼前这扇门。
堀江迅速展开行动。
当他的手握到门把的瞬间,一阵讨厌的感觉立刻传到堀江的手臂上,那道微弱冲击从指尖通过手臂、肩膀、颈部、嘴巴直达舌尖,那种难丛言喻的感觉是堀江的身体在长年工作中自然发展出的特殊警报装置。
某些程序设计师拥有日夜颠倒的生活习性,毕竟这里是一到旺季就会变成不夜城的计算机相关公司,平常就有专门在夜里工作的人也不奇怪。
传来阵阵爬上楼梯的脚步声,可恶!朝这层楼过来了!堀江迅速地从勉强可以通行的房门缝隙间轻巧地钻进房间内。
在关闭照明设备的房间中,仅仅有个二十一吋的屏幕正在发光,桌前似乎没有任何人影,屏幕的画面上有两个巨大的圆形眼珠,眼珠偶尔会眨眨眼,并且不时四处张望。
那应该是屏幕保护程序吧?那台计算机似乎已经有段时间没人操作,计算机的使用者好像不在房间内,也有可能躲在房间内的某个地方……
脚步声渐渐靠近.
在脑中衡量门前没有遮蔽物以及计算机前面可能有人的风险后,堀江立刻选择后者,他把姉里难受的二氧化碳悄悄吐出,接着便宛如幽灵般绕到桌后。
堀江随即对现场的状况啧了一声。
因为他看见某个男人正倒卧在走道上。
在画面的光线照耀下,那个男人以头顶着地板的姿势缩成一团,就像弯腰从胯下向后看时脖子扭到而动弹不得的姿势,也有可能是从椅子上摔下来才变成这种姿势的。
那名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堀江安静地避开对方。
幸好男人没有注意到窃贼,或许该说是无法注意到,那个男人从刚才开始就一动也不动。对堀江这名优秀的窃贼来说,光听那名男人浅短且凌乱的呼吸声,就足以断定他目前有生命危险。
但是,堀江并不在意这个和自己素昧平生的男人是否有生命危险,堀江的工作是偷窃,而不是帮助在深夜的办公室内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的人。根本无须犹豫,该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马上躲进办公桌的暗处,窃取数据只要等待下个机会就好。
脚步声在关上的房门后方以一定的节奏朝这里接近。
通过门口。
停止。
刺眼的光线从门缝间照进房间。
由于太过匆忙而没有把门关好,真是太大意了。脚步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