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天一样,面对银座小巷的西洋式建筑充满鬼屋的气氛,屋顶有乌鸦群聚,被大楼遮盖而几乎没有阳光的庭院内则是长满许多不知名的植物。
就在这个时候。
唰砰!
随着一阵很有气势的声响,一个黄色的物体飞上天空,而且是从历美的脚底飞起来的。
那个物体一边进行复杂的变形动作,同时以秒速五公尺在空中飞行,接着受到空气阻力与重力的影响,沿着平缓的曲线接触到水泥地面。
啪!
落地时的声音相当难听。
聪史郎皱起端正的眉头,伸手捡起掉在眼前的香蕉皮。
「如果要练习流星压制(注:岳注2:ShootingStatpress,摔角招式的一种。)的话,在软垫上练习比较好喔。」
「呜呜~~」
跌坐在水泥地板上的森下历美泪眼汪汪地看着聪史郎,历美伸出擦伤变红的手,指着不知为何穿着水蓝色围裙的高个子宿敌,口齿不清地向对方宣战:
「以前爷爷说过,嘲笑别人不幸的人会下地狱。」
「我没有嘲笑妳。」
「你一定有笑!还是冷冷的笑!」
「我活了十七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踩到香蕉皮摔跤的人,反而有点惊讶喔。」
聪史郎刻意耸肩说道。
「什么嘛!」
「就算是现在表演短剧的新进艺人,也没有人会用香蕉了吧。」
为了维护人类最后的尊严,历美站起身回应:
「坏胚子!贱嘴巴!」
「真是感激不尽,如果这样就不用应付疯子的话,我还满想就读可以让嘴巴变坏的学校。」
「才没有那种学校呢。」
「也没有魔法学校喔。」
「唔……你一点都不像那个大姊姊的弟弟。」
「我偶尔也会怀疑自己的血缘……话说回来,妳手上提的是什么东西?」
「因为昨天添了不少麻烦,所以……虽然刚刚摔倒,里面的蛋糕应该还是好的。」
历美隔着半开的铁门将蛋糕盒递给聪史郎,那是她来这里前,在数寄屋桥路口的大楼内的蛋糕店所买的起司蛋糕。
「所以妳才跑来这里练压制吗?」
「咦?」
「没事,如果妳想找老姊的话,她今天不在家。」
「……也对,现在是动荡的时代,魔法师应该很忙吧.」
听见历美这么说,聪史郎不禁把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回应:
「妳好像在最基本的地方就搞错了,老姊根本不是魔法师.」
「咦?真的吗?」
「世界上根本没有魔法师这种职业吧,她是个系统工程师,工作是写计算机的程序,昨天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只是她偶尔玩玩的嗜好而已。」
「原来是这样……」
「虽然身为她的亲人不应该这么说,但是妳都已经是个高中生,还会被初次见面的女狐狸骗得团团转,以后该怎么办?」
「我才没有被骗呢,明明就出现一个水盆。」
「算我让一百步,就当真的有水盆凭空出现,可是妳学那种东西又想做什么?表演魔术吗?」
「好像也对……」
历美不禁低下头。
身穿围裙的聪史郎似乎有些过意不去地抱着胳臂说道:
「妳找老姊有事的话,我帮妳转告她,有什么事?」
「没关系,没事。」
「什么嘛,妳是有事才过来的吧?」
「我只是拿蛋糕过来而已。」
历美稍微张开手臂,尽可能地让自己娇小的身体看起来大一点。
「喂,等等。」
「……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历美马上转过身快步离开。
传单就像昨天刚印刷完成似地漂亮。
凭空出现红铜色光泽的水盆。
都是平常不可能发生的事,如果这些都是因为魔法造成的,历美相信不可思议的力量真的存在,不是弄弯汤匙或透视纸牌等等的小能力,而是货真价实的魔法,无论那个宿敌高个男怎么说,历美仍然如此深信。
运动神经优秀的人根本不了解在空无一物的地方摔跤、突然撞到电线杆时的郁闷情绪、或是擦伤痊愈前的阵阵疼痛感、抑或是被人说笨手笨脚时难过的心情,如果真的有魔法的话,森下历美正是需要魔法的人。
魔法之门似乎在历美出生的许久以前就已经关上了。
在走到车站前,历美又摔了三次跤。
第2章
组织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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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sembler]
把人脑勉强能够理解的原始程式,转译成电脑机器码的程式。
位于临海副都心的某栋建筑物内。
女用厕所的地板上。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堀江保持紧贴地面的姿势数到三十。
周围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只有从窗口照进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