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才会对结果感到大失所望,然后对你乱发脾气——我说得没错吧?黛西。」
从皮斯的语气听来,仿佛他当时就在现场一般。
「是、是啊。」
黛西微愣地点点头。
接着,皮斯摇了摇头,露出咬到青涩苹果般的表情说道:
「可是,音品不同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啊,因为黛西和玛莉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嘛。」
「不同的……」
「是啊,又不是身为母女就会在各方面都如出一辙,你们俩连长相跟生活方式都不一样呢。」
皮斯在黛西跟前坐下,将视线移向自己所带来的花瓶。
然后,他宛如前来赏花般,若无其事地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
「问你喔,黛西。你觉得哪种花比较漂亮?」
「……什么?」
「你就想一下嘛。我呢,很喜欢德国洋甘菊喔!因为它闻起来好甜,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被他这么一催促,黛西只好仔细地端详那个花瓶。
里头有着各式各样的种类。
当中有皮斯所说的德国洋甘菊还有郁金香,另外好像也有木春菊,以及一枝刚换上的金盏花。
黛西并不清楚所有花的名字,只知道它们种类繁多,每种都插着几枝在内。
(这么多花……他到底是去哪里收集来的?)
黛西暗自愕然,其中甚至还有贝伦休泰家庭院所没有的花种……
「说吧!黛西,你比较喜欢哪一种?」
「……每一种都很漂亮,我没办法选择。」
有些花并不适合插在花瓶里,但是这并不代表它们不美丽。
要黛西只选一种,她真的选不出来。
然而——
「嗯,是啊,它们很漂亮。」
皮斯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对黛西再多说些什么。
「……你在玩什么花样啊?」
「我的意思是——就是这样没错。」
听得一头雾水的黛西,蹙着眉探向皮斯。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别故弄玄虚了,快说啊!」
「我才没有故弄玄虚呢,你只要照字面上的意思解读就好了。黛西,世界上最漂亮的花并不一定是金盏花,没有人能决定哪种花是最漂亮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不知道。」
「因为每个人的感受各不相同。有人喜欢玫瑰、有人喜欢百合,没有人能规定喜欢哪一种才是对的,没错吧?因此,你才会在递玫瑰给喜爱金盏花的艾斯崔亚时遭到否定,不是吗?」
「啊……」
他略微腼腆地搔了搔脸颊。
「所以呢,呃……也就是说,我觉得换成神曲也是一样的!」
「神曲也是?」
「嗯。」
他依旧望着别的方向,语气听来却是如此坚定。
「所谓的美丑、喜好与观感,都是由感受者来决定的,而且每个人的感觉各不相同。不过,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呢?当然会有所不同嘛!如果每个人喜欢的类型都一样,那才无趣呢。」
他紧紧地闭上双眼,恍若在眼睑内侧想像着自己心中最美的事物。
(当然会有所不同……)
黛西望着他那张紧闭双眸的侧脸,在心中重新咀嚼他的话语。
然后她顿悟了。
他想表达的是:即使玛莉金和黛西是一对母女,也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不同人所演奏的神曲,自然也不会相同——
这个道理,就跟眼前这些绽放在花瓶中的各式鲜花一样……
「当然,我最喜欢的就是黛西了。」
眼睛一睁,皮斯竟在黛西耳畔如此沙哑地呢喃道。
「呃!你、你你你你……」
无意中听见自己的名字,令黛西感到脸颊一片灼热。
「我觉得雏菊(注2:雏菊英文名为Daisy,与「黛西」的发音相同。)长得很楚楚可怜,比玫瑰还漂亮呢!」
「咦,你说花?也、也也也也也是喔,是啊,当然!」
黛西赶紧快速接腔道。
(我、我在慌个什么劲呀!皮斯是在说花啦!)
她连忙安抚自己那颗差点跳出来的心脏。
「没错,黛西的妈妈是位很完美的女性,金盏花也是种很美丽的花;但是我喜欢你的神曲,所以才跟你缔结契约——这一点你可别忘罗。」
皮斯温柔的嗓音,轻轻地搔弄着她的耳垂。
接着,他悄悄地抚摸黛西的头,犹如安抚幼小的稚子一般。
(啊……)
一股暖流滑过她的发丝,令黛西登时气力全失。
为什么呢?黛西觉得自己现在感到非常放松:为什么只是被他摸了摸头,胸口便感到一阵温暖呢?
明明跟皮斯已经是老交情了——
「原来你喜欢我的神曲呀。」
「嗯,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你的神曲了。」
「真的吗?」
皮斯默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