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
光球之中出现了白色的人影。
“马里里亚多殿下……!!”
拉斐人们异口同声地呼唤着这个名字。他们那好像弦乐器般美丽的音色都颤抖了起来。
因为不由自主浮现出的泪水,萨哈迪终于认识到自己有多么依赖这个拥有强大意志的年轻拉斐人。
“没想到你居然能赶上啊。那扬那家伙想必很拼命地赶往了公馆吧?”
大公想象着老人忘我奔跑的拼死样子,短促地笑了出来。
“——不过连拖延时间都没有做到,塞纳那家伙空有那么高的自尊,原来也一样没用啊。”
最后的语言中带有了好像冰块一样的寒冷。
从他的声音中就可以感觉得出,他是怎么对待没有用处的道具的。
黑发的王子沉默而哀伤地听着他的话。
而这诱发了他的舅父的怒火。
“你是在可怜我吗?甚至连气氛自己悲惨的一生和憎恨命运都无法做到的你!我知道。你是多么冰冷的男子。就是因为没有爱,所以才没有恨。既然不相信,也就不会因为被背叛而生气。那样的你凭什么来裁决我?”
“舅父杀死了十六亿的拉斐人。不是我来裁决,而是你在裁决你犯下的罪。”
“你从那扬那里听说了吗?”
利连斯鲁轻轻摇摇头。
“在握住舅父手掌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当时没有防备的内心。幸好了解到这一点的冲击,被刚好爆发的发作掩盖了过去。”
“原来如此,那个时候吗?……你明明知道如此还放任不管是为什么?”
“因为我把赌注下在了舅父想要从头开始的心意上。我希望你能认为,只要活下去就可以进行补偿。”
但是,他的这种愿望却不止一次落空。罗安选择了死,而舅父则选择了完全毁灭拉斐。
继续活下去是一种痛苦。
有时候选择正确的道路,是比死亡还要痛苦的事情。
利连斯鲁本身在一个人生活的十五年中已经深切地体验到了这一点。
就是因为他了解打破葛藤而选择不幸的人类心灵的脆弱,所以他在责备对方的软弱,生气于对方的背叛之前,反而更容易设想到对方的痛苦的深沉,产生怜悯和惋惜的感情。
那瓦佛尔扭曲了一下嘴角。
“从结果来说,是你的天真杀害了不止一个原本不用死的人啊。”
用手撑着冰冷的树脂地板的萨哈迪,因为这句话而几分地叫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呢!恶魔!除了杀人者本人以外,没有人需要背负一切的责任吧?马里林,你不要把这种心灵扭曲的恶魔的话当真!”
“罗嗦!”
大公朝着叫嚷的老人释放出了雷电。
拉斐人们捂着嘴角发出了悲鸣。
没有视力的温暖的灰色眼睛,转变为了钢铁的颜色。
“舅父大人。那是不能使用的危险力量。史前人类就是因为这个力量的关系而接近毁灭,乃至于最后放弃六芒太阳系。假如您打算继续使用这个力量,我就不能再让您留在卡由了。”
“我不接受你的命令。我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假如你要阻止的话,就用武力来让我屈服好了。”
“……这样嘛。那就没有办法了。只不过,我们不能在这里作战。我正好知道一个合适的地方,就让我先送您去那里好了。”
还没等他说完,接受了他命令的守护神电脑,就强行地把那瓦佛尔的身体不知道传送到了什么地方的空间去。
拉斐人因为摆脱了危机的安心感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接连地昏迷了过去。
利连斯鲁走到博士的身边将他搀扶了起来。
看到他连同袖子都被烧焦的右臂,他的表情昏暗了起来。
“他居然做出了这么过分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还能够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你把那个恶魔送去了哪里。我是比较期待能听到宇宙空间或者是六芒太阳之类的回答啦。”
嘴巴没有受伤的老人,虽然因为剧痛而扭曲着面孔,口气却依旧十分辛辣。
“我不能走出那种事情。舅父大人是拯救了我的性命的姐姐直到最后都在思念着的人。——是埃利诺亚。”
“埃利诺亚?我记得那是被厚厚的冰层所覆盖的第六行星的名字啊。”
“在冰面下存在着无人的都市。那里是史前人类们用来暂时隔离不小心让力量暴走的人们的场所。”
从将一整个行星都用于隔离的事实来看,他们的力量暴走时的惊人程度已经可想而知。
萨哈迪博士想起了地球宗教的神话中的一部分。
被神之军团所打败的恶魔王路西法,被封印在了地狱的最下层——冰地狱尤其托斯里面。
在老人开口之前。
“我送您去奥卢卡身边。请您尽快接受治疗。虽然让拉斐星的‘奥多罗’为您治疗应当最为合适,但是我也不能不走了。”
“先别说这些了,你没事吗?”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