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很早以前就受到同胞们的冷酷对待了,既然不知道,你还敢说出这样的暴言来,我们绝对不能原谅!”
一个人这样叫了起来。其他人也异口同声地表示着赞同。
面对着散发出杀气的他们,地球人青年与尤芙米亚苍白了面孔。
谁看都知道,马上就会发展成暴力冲突了。
而与这么多经过了长年专门训练的黑众为敌,王子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吧。
就算他有在万一时用瞬间移动逃走的手段,也会失去面子,从此成为嘲笑的对象。
乔纳森知道船长的强大远超出想象,可是他却不知道黑众们的实力到底怎样。
虽然想要插进双方之间,让如今这种险恶的状况冷静下来,可是船长这边却喷射着不容他人仲裁的气氛。
“的确,我是不知道黑众们苦难的历史。可是黑发的王族却是比黑众还要悲惨的存在,我想在场的所有人都很了解这一点吧。只要你们还记得,你们的主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被流放出拉斐星的。”
那毕竟是三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了。所以马上做出了明确的反应的,只有中年以上的黑众而已。
但是王子却无视反应的数目继续说下去:
“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我的姐姐就已经疯了。”
“你说尤芙米亚殿下?”黑众长那扬叫道。
那张苍老的面孔上蔓延起无可名状的表情,让他看起来一下又老了十岁。
“即使我问其他的姐姐和母亲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她们也只会回答说根本就没在意过而已,所以我不知道到底是怎样。无论是谁对姐姐都没有丝毫的兴趣。因为黑发的王族,根本就等同于完全不存在的东西一样。”
利连斯鲁的声音仍然是冷漠而坚硬的。即使说到姐姐,他也不带着一丝的感伤。
“不管是什么,都太无聊了……!”
交抱着手臂的黑发王子一点也没有说到自己小的时候到底受到了怎样的对待,只是低声地骂道。
“既然歧视你们的人已经全都烟消云散了,那你们为什么还在做着黑众?你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自从离开拉斐星的时候开始,所有差别的根据就全都消失了。在其他的行星上,黑发人类的存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看着他们,和他们交往——你们也该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不同的。可是就算知道了,你们也还是拘泥与黑众这个集团。居然根本与允许采取其他的自由活法,难道这不正说明就是你们自己歧视了自己和同伴们的吗!”
那些至今为止从来没有存在过疑问的人们,受到这样严厉的弹劾,都开始狼狈了起来。
撇了他们一眼,那扬又将锐利的视线投向了王子。
特别是那些在离开拉斐星后才出生,没有受到过同族的差别对待的年轻人们,他们精神的基盘都从根底被这句话推翻了。
“马里里亚多殿下。既然您说到了这个程度,那么殿下到底希望我们怎样做呢?”
那扬以枯哑的声音平静地问道。
“解散黑众。”
利连斯鲁报以简洁的回答。
在场的所有人立刻爆发出巨大的骚动,年轻人们无法掩饰面上动摇的神色。
他们手足无措地环顾着周围,窥探着亲人和年长者的脸色。
那扬在他们探询是眼神伸出发现了些微的期待之色。
到了这里,他终于抑制不住对和自己一样是黑发的王子的愤怒与不快了。
要不是生为王族,这个年轻人也作为黑众的一员被养大的吧。
“请不要做出无理的要求。我们是大半都被血缘关系连结着的集团。您怎么能要求切断亲兄弟之间的血缘?解散一族会造成动乱,造成我们的困扰的!”一个中年的女人以含着怒气的声音说道。
中年以上的黑众们都抱着和她一样的想法。
他们在无数的先人们为止挣扎的漫长年月里,一直在与一般的拉斐人的差别意识战斗着。
而以一个单独的个体,是无法和全部的拉斐社会为敌的。于是他们为了保护自己而集中了起来,产生了黑众。
王族们以庇护为名,为了自己方便而利用了他们。而现在王族的,特别是直系王族的人却对他们说,因为拉斐星都已经灭亡了。所以也没有了存在意义,要解散黑众。
那扬开了口:
“马里里亚多殿下。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是个坚强的人。甚至可以说,大部分的人都是软弱的。既然我们这些软弱的人们集合起来,好不容易才能互相支撑着生活下去了,那么我们自然是不可能听从以权势发下的号令的。”
那扬的儿子,卡拉马的父亲在移居那藜之后,为了保护那瓦佛尔而在事故中死亡了。
自豪的儿子死去了,自己却不能不长年来一直隐瞒着自己的沮丧,那个小鬼又怎么可能理解自己的这种痛苦呢。
好不容易才等到孙子能独当一面的地步,但他却残酷地背叛了自己的信赖,以至于落得不得不用自己的手对他处刑的地步。追究起来的话,也一定是因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