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注意到,虽然自己承认为了两位尤芙米亚有必要去和舅父见面,但是他本人对于舅父没有抱有任何特别的感情。
拉斐人是对于血缘亲情极度淡漠的种族。他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觉悟到自己的拉斐特性——!
拉斐的公主和乔纳森坐在喷气车的后座上。
青年冲着前面的座位伸出了手。
“船长,你一个人早生气什么啊?”
“我没有生气。”
助手席上的利连斯鲁扭转了上半身回头说道。
“——为什么你这么想?”
“为什么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
“是这样吗?谢谢你的费心。”
看到船长无力的微笑,乔纳森张开了嘴巴,但是从嘴中冒出来的,却是平时那种尖锐的词语。
“啊!!船长你这个人啊,怎么戴着耳环呢。这样下去你真的会被叫成人妖的。”
“这个是护身用的哦。”
利连斯鲁用手碰触的是覆盖了从耳垂到耳朵侧面的海豚形状的金属。
“既然有护身用的耳环的话,那么该不会迟早要进行护身用的化妆了吧?”
“护身用的化妆?那是什么东西?”
反转着身体的船长,为了方便说话而半跪在椅子上俯视着后面的青年。
他明亮的灰色眼睛中带着笑意。
“我怎么可能知道!请不要问我。”
青年抓住了碰到自己面前的一绺长长的黑发。
“可是洛你不是叫我化妆吗?”
“谁说过那种话啊!谁啊!虽然多半会非常美丽——不对不对!”
因为切换成自动操纵而空闲下来的卡拉马,因为两个人奇妙的对话而笑了出来。
“洛先生。殿下戴在耳朵上的是伪装成耳环形状的小型炸弹。”
“炸、炸弹!”
青年大吃一惊。
“这里的海豚的眼睛就是开关,只要不按下这个就不会爆炸。因为目的是牵制对手,所以就算爆炸也只有半径两米左右的威力。虽然只能起到安心的作用,不过既然那藜严格禁止携带武器,也就只能这么办了。”
“咦?乌罗波洛斯的手也伸到这边了吗?”
“谁知道呢。不过随时小心总是有备无患。”
船长口气含糊地在椅子上重新坐好。
对此卡拉马做出了自信满满的表示。
“如果是在那藜的话,只要和公主在一起,就完全不用担心什么安全。在这个行星上,没有一个人敢于加害那瓦佛尔殿下和公主殿下的。殿下虽然位于副学都长的地位上,但是在我看来,不论是学生还是教职人员投注在殿下身上的崇拜和敬爱,都远远凌驾在现任学都长之上。”
“卡拉马。”尤芙米亚公主皱起了细细的眉毛,想要阻止自己的保护者的不逊的发言。
“哪里,我只是说了事实而已。我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客气了啊。”
和乔纳森几乎同龄的青年,很自豪地继续了下去。
“那很厉害啊。原来公主殿下的父亲的精神领袖型的人物吗?是,既然是船长的舅父,又是拉斐女王大人的弟弟,那么这样也是理所当然吧。”
乔纳森发出了天真无邪的感叹,而旁边的女孩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脸上浮现出了红晕。
“公主”,船长朝着前面,发出了简短的呼叫。
难道他感觉到了什么吗?尤芙米亚公主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只要停留在那藜,你的地位就和拉斐星没有两样。——不对,多半还会获得更进一步的敬爱和效忠才对。而且可以保证你的人生将和危险无缘。如果你和我一起走的话,说不定明天就会迎来悲惨的终结……我不但不能像舅父那样保护你,而且和我在一起还有可能让你受到危险的疾病的侵蚀。虽然我对于你的心意很感谢,但是现在还来得及,请你重新考虑吧。”
“不要!”
女孩用和楚楚可怜的外表完全不相符的尖锐的声音叫了出来。
卡拉马和乔纳森吃了一惊,转头看向握着拳头发抖的她。
“事到如今,为什么还要说这种事情!自从为了坐上‘黄金海豚号’而向行星库拉里萨出发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没有父亲的人。前几天在还船内受到持枪人士的袭击的是,让我更进一步坚定了决心。让拉斐放火不是你一个人的使命。既然我和父亲是幸存的拉斐人的精神领袖,那也就是我们的义务。”
“在第一次进行通信的时候,舅父大人曾经说过,既然拉斐星已经灭亡,那么幸存者和其他可以混血的种族重复进行婚姻,在那个过程中消失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他似乎认为我这个亡灵一样的存在现在出现做这种多余的事情,只会给大家带来麻烦哦。”
利连斯鲁说出了给女孩的热情泼上一盆冷水的台词。
“既然父亲说不做,那么就由我来做。就算父亲和我的想法不同,那也是我的自由吧?而且,父亲他憎恨着拉斐人和拉斐星,当然不可能协助复活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