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一面用眼角的余光捕捉立夏跑步的模样,仿佛在确认自己所作的训练成果似的。
「……立夏速度变快了呢。」
瑷华一副傻眼的模样站在操场上喃喃说道。
「Naja,最近这一阵子进步很多。或许是因为发育期的关系。」
安娜塔西亚挺起上半身,一边左右来回扭转身子一边用力地转动肩膀的关节。
「立夏很拚也是个原因嘛。」
「嗯,还算满拚的。」
法兰崔西卡像是表示同意似地点点头。
「我认为立夏的这个地方很棒,他一定能成为一位好王子的。去利沃尼亚绝对会成为热门人物。既年轻、又认真,而且我觉得外型也还算挺抢眼的,妳们觉得咧?妳们觉得咧?」
安娜塔西亚暧昧地向不知为何讲得一脸兴奋的瑷华点了点头。
「——或许是吧。」
安娜塔西亚口头上回以意兴阑珊的回答的同时,又再一次注视侧脸神情认真的立夏。
被瑷华这么一问,安娜不禁心头为之一惊。她重新仔细端详立夏,觉得或许瑷华说得没错。打从拜托自己帮他进行训练以来,那副真挚的眼神始终都没有改变,想必今后他也会目不转睛地直视着自己前进的方向逐渐成长吧。
虽然不晓得对立夏而言那是否为一条正途,不过对利沃尼亚来说,或许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也说不定。一想到利沃尼亚,安娜塔西亚便显得有些踌躇。
她心想: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是否真的是为立夏好呢?或许立夏应该做一个平凡的学生,过着极其一般的日本人的生活才对。虽然木已成舟,但安娜塔西亚还是感受到了一股轻微的罪恶感。
「立夏——」
安娜塔西亚试着轻声呼唤这个名字。直到目前为止,或许曾经有过许多的选项,自己是否成功选择了最尽善的方法呢?即使自问自答也找不出答案。可是唯有一件事情是千真万确的,那就是安娜塔西亚并不讨厌那一段和立夏组为搭档进行训练的时间。甚至可以说,是自己积极地渴望那些时间的到来吧。一想到这,安娜塔西亚发现自己的耳朵自然而然地泛红起来。
这股感觉到底是什么呢。打从出生以来就不曾拥有过这种感觉,至少是入学到『学校』以来就不曾感觉过的——应该是这样没错。那如果是年纪更小的时候,是否就曾经有过呢?安娜塔西亚试着想要去回忆,却被一阵类似闷痛的感觉所袭而眉头深锁。
「安娜,妳怎么啦?」
「——没事。我很好。」
「是吗?身为搭档,妳应该为立夏的成长感到很高兴吧?」
「……是呀。」
安娜塔西亚暧昧地点头。
「可是他还嫩得很呢,训练还不够。」
法兰崔西卡伸出手指。她指的是立夏所在的方向,而那个立夏正在终点前不远处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拉开了和领先集团的距离。
「……唉,毕竟才刚起步没多久嘛,以后会慢慢进步的啦,总之他现在真的很拚命。」
瑷华像是在打圆场似地说道。安娜塔西亚觉得。立夏确实有在努力。这一点肯定没错。立夏现在的脸,是视线朝着前方、向后缩起下巴、仍旧试图紧咬领先集团的表情。
不肯轻言放弃是有其理由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其它重要的事物。安娜塔西亚过去也曾拥有这样的感情,当时刚进『学校』的安娜塔西亚就跟现在的立夏一样——说不定正好处在相同的立场。她的过去绝非从一开始就一帆风顺。回想起当年在既不平顺又痛苦的训练时代的自己,安娜塔西亚自然地把自己的身形重叠在跑步的立夏背影上。
「安娜?」
法兰崔西卡探头打量安娜塔西亚的脸。
「我认为立夏表现得不错!」
安娜塔西亚重新以绷紧神经、冷澈的眼神向两人表示道。
「我们也是做我们该做的就好,向利沃尼亚的『剑与十字架』发誓——不论立夏选择哪一条路,我们都要跟随他的选择。」
「ja。」「是。」
法兰崔西卡和瑷华点头回应安娜塔西亚所说的话。
3
七月初的礼拜日,从一早开始就持续静静地下着如雾般的小雨。
这一个礼拜以来几乎一直都是类似的天气,偶尔露脸的太阳常常只现身短短一小时左右便躲回暗灰色的云朵背后。正对死气沉沉的阴天感到厌烦的时候,天空便随即便开始下起雨来,最近就是不断重复着这种梅雨季节所特有的循环。
在山阶家的客厅里,除了身为家长的贤三以外,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此,而纱友正手脚飞快地把湿掉的衣物吊在横架起来的晾衣绳上。
「哎唷,像这样每天下雨下个没完没了真的很讨厌耶。」
纱友一边碎碎念地发泄着不满,一边把衣物堆成的小山从洗衣篮中拿出,然后用晾衣夹一件一件吊挂在绳子上。纱友在家中的打扮,是暗黄绿色的迷你裙搭配奶油色的针织棉上衣,看起来感觉着实清凉。
立夏也是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