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现实的事物不由分说地变成了真实的存在。立夏很想抱住头。如果不是妹妹纱友也在一起的话,说不定他的精神早就变得更加混乱,不顾形象放声大叫了也说不定。
三个少女们都穿着款式完全一样的褐色背心与外套,头上戴着贝雷帽。不过立夏一想到她们的年龄,他就突然挂念起一件事……
「驾照呢……?该不会是无照驾驶吧?」
连立夏自己也觉得都已经被这种超乎意料的事态给波及了,还在问这什么蠢问题,但终究忍不住脱口说出了。不过金发的少女仍然正经地回答了这个像是在自言自语的疑问。
「Naja?不过不用担心,我们持有比赛用的JuniorLicence她的技术是货真价实的。何况,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也是有驾照的。」
Naja?立夏猜想不出这是什么意思。除了一开始的单字以外,金发少女说着一口流畅的日语,而且语调冷静。就一字一句的意思面言是能听得懂。但是整串话的意思立夏却无法理解。
「妳说有驾照——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美国政府发行的国际驾照,上头标示的年龄是十八,照片是真的。我想日本警察应该辨别不出来才对。」
「应该……妳的意思是驾照是伪造的?我姑且先把话问清楚好了,这是不是啥整人的鬼节目——」
「——什么?我听不懂。请用其它日文字汇再问一次。」
「……算了,没事。别放在心上。」
立夏板起了脸孔,状况已经完全超越了他理解的范畴。不管是事情的起头也好,已经发生的事情也罢,甚至现在进行中的事态也全然掌握不住。
「刚才妳拿出来的——是真正的手枪吗?」
纱友开口问道,听她这么一提,立夏也在意了起来,他注意到一件重要的事。
「对了,难不成……妳把那些人都杀——」
立夏的语尾在发抖,他没办法把话说到最后。真正的手枪、连续发出的枪响、倒在柏油路上的西装打扮男子们……记忆鲜明地复苏了。
「Nein。光凭那样子是死不了的……只不过或许有骨折吧。」
「咦?为什么?为什么不会死呢?」
纱友挺直了身体,绑起来的长发在立夏的眼前摇曳。
「我让子弹全部集中射击在躯体的部分。」
少女相当冷静地,宛如在执行报告一样答复。
「我从他们的动作判断出他们身穿着防弹衣。能穿在西装底下的,自然是防弹系数比较低的防弹衣。9×19虽然是大口径,但使用的子弹是圆形弹头,并不具有贯穿力。只不过冲击很大就是了。」
即使听了说明,立夏还是没办法不一个头两个大。他多多少少能了解少女所表达的意思。但是,他想问的并不是那种事情——恰巧这时纱友把立夏的想法化为言语表达了出来。
「嗯,我懂了。那些人就像是被人殴打了一样,所以没什么大碍,而妳们也不是会动手杀人之类的那种坏人,我说得没错吧?」
听纱友这么一问,少女们面面相觑,她们思考着纱友话中的意思,感觉没能清楚掌握到重点,但是纱友仍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这是为什么呢?为何妳们会带着那种东西?你们是警察吗?」
「什么警察——不,她们才不是。」
立夏一脸狐疑地轮流在左右两边的少女们身上移动着视线,少女重新戴好贝雷帽的平凡小动作让立夏深感疑惑。这么楚楚可怜、年纪如此幼小的少女们为何会——
「妳仔细看清楚,纱友,她们和我们的年纪应该差不多吧,这年纪当警察?还是军队?不管是什么身分——」
都太可疑了,立夏想要这么说,但是却说不出口。少女们那残留有稚气的柔嫩脸庞、长得小巧可爱的樱色薄唇、漂亮如同宝石般的眼睛,这些特征所给人的印象说什么就是让人没办法和可疑两个字产生联想。
「你在说年龄吗?我不知道你几岁,所以没办法断言是不是同龄。不过如果是和你身边的女孩比较,那答案是肯定的,我们应该是同龄没错。」
立夏听少女这么一说,便看了纱友一眼。纱友一脸傻呼呼愣住的模样,左右摇头,用眼神告诉立夏她并不认识这群女生。
「妳怎么知道我几岁——?妳们认识我吗?」
「山阶纱友,日本人,但祖父为利沃尼亚人,在今年的生日满十五岁,就读于秋穗台国中……我答对了吗?」
「……答对了。」
纱友回答道,她露出大感吃惊的表情,像是在瞪人似的看着少女。突然和自己扯上关系使得她唤起的警戒心远大于疑惑。立夏推测纱友的感受大概就是如此。
立夏感觉到自己手上所握住小手的手心冒出了紧张的汗水,挑起他保护妹妹的欲望。虽然说目前主导权似乎掌握在纱友的手上。
「说、说到这个,」立夏像是突然想起一样开口说道。「我都还没问妳们叫什么名字——没错吧?我是山阶立夏,也就是夏天来临的那个『立夏』。妳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