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大衣和圆顶硬礼帽都和杜德里穿的没什么两样,他轻轻挥了下手上那本日记簿——那东西的确很眼熟,看来是被他捡到了——动作和态度可说是相当优雅。
只是,以男性而言,他的身高相当矮小,比本来就不高的杜德里还要矮小,只比辛西雅稍微高了一点。如果是女性的话,倒是标准身高。
由於他把帽沿压得低低的,身高又比自己矮了一点,杜德里很难看见他的五官。但他的年纪似乎不大。
「嗯……真是谢谢你。」
「小心一点比较好哦。如果这是钱包的话就麻烦了。」
还有那人的声音也很奇特,嗓音嘶哑得像是喉咙受了伤似的,许多发音都听不清楚,令杜德里不禁在大街上皱起眉头。
他接下日记簿後,发现对方在帽子阴影下的嘴角似乎带著笑意。对方的下巴没有剃过胡子的痕迹,而且皮肤光滑细致,给人一种像是小孩子的印象。对於平时一直被人嘲笑说是娃娃脸的杜德里来说,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
「那么,再见了。」
他轻轻挥动手掌,然後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之中。杜德里伫立在原地片刻,视线追随著那道娇小的身影,但人影很快便隐没不见。
「哦——……很少看见体型那么娇小的人呢。」
杜德里惊叹地低语,身旁的辛西雅也跟著点了点头。在一旁眺望著事情经过的爱达,不知为何一言不发地带著笑意。
「喂!马车要出发了,快一点。」
拉尔夫的叫唤声从前方传来,杜德里赫然回过神,与辛西雅一齐急忙穿过马路,总算得以搭上公众马车。於是三个人就开始天南地北闲聊,杜德里也逐渐淡忘这件事情。
第二天,杜德里和辛西雅一同走在前往博物馆的道路上。
「我没有去过大英博物馆,所以非常期待呢。」
「小孩子去那里,可能会觉得不怎么有趣吧。而且我也还有作业,没办法带你参观全馆,这样子可以吗?」
「可以的,因为能和杜德里先生在一起啊。」
由於拉尔夫今天出门办事了,於是便由杜德里为辛西雅介绍博物馆。辛西雅兴奋地大声嚷嚷,跟在杜德里後头。
「乡下没有什么博物馆,而且小孩子是不准进入的。」
「那搞不好会不让我们进去呢。我这张脸啊,和拉尔夫完全不一样,好几次都被误认为成小鬼头,还差点被赶出来哩。」
「唉呀,那么或许我会被人当作是你的姐姐呢。」
饶了我吧,杜德里无力地垂下了肩膀,辛西雅则咯咯笑了起来。路上的行人并不多,或许是因为寒冷吧,她紧紧依偎著杜德里。杜德里并不讨厌她这么做,只是无法偷看她的容貌。
他感觉到头顶上传来阵阵像针刺一样的视线。不用转过头去,也能轻易想像此刻爱达的表情。爱达一定正半眯著眼,恶狠狠地瞪著他。
在这条早已十分熟稔的细长马路上,大多数人的穿著都相当得体。这附近的大型建筑物,大概就只有博物馆,而那并不是穿著随意就能进入的场所。杜德里穿著一如往常的外出服,辛西雅也特地盛装打扮一番。
这时,杜德里突然感觉马路上有个人看来很不协调,他皱起眉头思索原因何在。
接著他立刻就明白了,因为那个人的穿著破烂。尽管衣服上没有太多补丁,但看起来皱巴巴的,或许是身高太矮且大衣尺寸不合,看起来就像是拖著衣摆在行走。而且那名男性仪表也很不得体,步伐摇摇晃晃的,看上去很穷酸。虽然手上没拿著酒瓶,但是他那副模样比较适合平民区的酒吧,而非这问博物馆。
「他很累吗?」
「是这样吗……」
在他和辛西雅小声交谈时,已与那个人擦身而过。不知是否因为害怕那名仪表不得体的男子的关系,只见辛西雅紧紧地拉著杜德里的大衣下摆。那名中年男子身上虽没有酒味,但睑色却糟糕得像是随时会昏倒一样。杜德里真想对他说声『快去医院吧』,但他还来不及对一个陌生人给予劝告,男人就已经走远了。
「……唉,算了。」
如果关心所有在街上看见的人,这样一定会没完没了。杜德里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他们穿过铁栅门和希腊风格的白色列柱,定进博物馆里头。
今天也有众多的参观者来到馆内。在有著大理石地板的广阔空间中,只听见阵阵的低声喧哗和人们的脚步声。
杜德里走到最近才知道、能够前往博物馆『内部』的门前,从那里进入馆内办公区。由於馆员们都认得杜德里的长相,所以当他走在馆员才能使用的通道时,并没有人上前斥责他。倒是有几道诧异的视线望向身旁的辛西雅。
「你要去哪边?」
「因为前阵子的某件事情,我认识了这里的馆长。因此想说至少要来和他打声招呼。」
「唉呀,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呢?还有,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杜德里说不出话来。他和爱达及博物馆长帕尼兹一同被卷入的那宗展示品盗窃未遂案件,现在早巳被遮掩到台面下,所以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