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充满煤炭灰尘的土地都一样,即使对象只有一个人。
人们既然忘却了身为神的自己,那么年岁久远的自己也不过只是个『物品』罢了。只是颗单纯埋在土地里的石头,有没有意识都没关系。因为声音也传不到任何人那里。
但是现在……
「……咦?」
视线突然瞬间扭曲了。应该说是原本笔直的走廊扭曲了,通路对面看起来好像一片黑暗的样子。不过那只是错觉,她知道歪曲的是自己。如果杜德里或帕尼兹在身边的话,她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歪曲变形的吧。
「果然是这样。」
她苦闷地的用手支著双脸,没多久视线又安定了下来。那种以人类来说接近生气或忧郁的难过感觉,也慢慢平息下来。她深深吸了好几口气,轻轻地敲著自已的脸颊,一扫身上的疲倦。
「我这么费尽苦心你却一点都不了解,你最好以後给我记著!」
她看向门的对面,此时杜德里似乎正在打瞌睡。她不禁升起想要用脚把他踹醒的冲动,不过又想到现在自己的状况似乎不太适合,於是她只好再次盯著走廊。
帕尼兹收到那个报告时,是在他工作之间的休息时刻。
在一脸担心地走进馆长室的下属面前,帕尼兹苦著一张脸把红茶放下。
「是紧急报告吗?」
「……不,也不是那样。不过还是请您听一下。」
进来的人是民俗学部门的部长。这间博物馆的主管职大部分都是由努力不懈的学者升上来的,这个男人也是古埃及史的专家。男人日晒的肤色与灰白的发色看上去异常地协调。
虽然与图书部出身的帕尼兹交情不错,不过两人都是公私分明的好友。目前为止工作上配合得还算不错。
「你的部门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不是紧急的事,不过倒是真的有点问题。我底下有一个研究人员叫作阿修雷·哈迪……您对他的名字还有印象吗?」
部长问著,而帕尼兹则微微领首。
「就是不久之前梅儿莉·安达松事件的那个男人吗?」
「是的。那之後他便回到博物馆,照常地工作……不过最近样子看起来有点怪怪的。部门的同事拍他的肩时,他总会害怕地怪叫出声,有一次还把旁边的人撞飞,让别人受到轻伤。虽然他对工作很有热情,也算是个模范牛,最近却似乎不太想接近研究室的样子。就算没有医生的诊断证明,不过我想他多少有点精神衰弱。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对其他的业务造成影响,所以我想也许让他暂时休息一下比较好。」
听完部长简单扼要的说明後,帕尼兹微微点头。
「他是最近才开始有这种举止的吗?」
「听说他回来没多久都还保持以前开朗的样子……对了,我收到报告说他让同事受轻伤的时候是四天前。周围的人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听完後,帕尼兹无趣地用手指在桌亡敲了敲。
「哈迪精神衰弱的情况是事实吧?而且之所以变化会这么大应该是有原因的。我不觉得让他回家乡疗养就会恢复。」
部长颇有同感地轻轻点了点头。
「先问问看本人的意思。如果本人想要暂时休息一下的话,我不会反对给他休假,不过……」
帕尼兹的手指不停在桌面上敲著,他与部长正眼对视。
「如果哈迪对博物馆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我就会解雇他。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部长迟疑了一下後点点头。这大概表示他小小的抵抗吧。
「好吧。哈迪今天在研究室吧?那让我来跟他谈谈好了。」
「由馆长您吗?」
部长露出略微慌张的表情。虽然最後裁决的人是帕尼兹,不过这种小状况都要他亲自出面,这点让他有点始料未及。
「因为最近这阵子似乎发生了几件类似的事情。」
部长不懂帕尼兹话中的意思,於是轻轻地皱皱眉。
「那么我把哈迪叫来办公室好了。」
这场谈话的结论虽然令他十分意外,不过他还是行了一个礼後便慌慌张张地冲出房间。帕尼兹确认过门确实阖上後,才对著无人的房间开口道:
「听到了吧?」
「待在这里就算不想听也听得到。」
原本应该什么也没有的天花板附近,响起一道语带厌烦的声音。终於,从空虚中显现一抹红色,然後渐渐凝聚成一个少女的姿态。爱达今天似乎待在帕尼兹身边的样子。
「你好像到处跑来跑去的。今天不待在那个年轻人身边可以吗?」
「我不是说那个男人把我赶出去了吗?我才不管那家伙的事情。」
爱达臭著脸说道,而帕尼兹只是邪邪地笑著。如果多说什么的话一定会被追问更多,所以爱达才保持沉默没有回嘴。没想到自己竟然对一个人类如此顾忌,真是愈想愈火大。
「话说回来,刚刚的谈话,不知道跟你的男人有没有关系。」
「不知道,而且你说我的男人是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