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最近自己常常自言自语。眺望著窗外,夕阳将宿舍的砖墙染上一片红色。仿佛火焰燃烧般的颜色。
「……红色的世界……吗?」
以前很少会自言自语的。自己常常跟朋友在一起,而且就算在房间或是走在街上,头顶上方都会有个吵闹的少女。
浑身红色、放出火焰的女神。
自从三天前爱达从这个房间消失後,结果还是没有改变。他仍然维持著一个人躲在屋里的状态。这种日子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口好乾……水。」
虽然水壶里面应该还有水吧。当他站起来想要倒一杯水的时候,杜德里注意到了。明明自己几天前放在那里,现在却遗忘的东西。
水壶的旁边放著一个备用的长杯,边缘还缺了一角,里面插了几枝花。白色的花办被夕阳给染红,但却不像窗外那么鲜艳的红色,有点枯萎了。
是前些日子外出时,在爱达要求下买回来的小甘菊。买完後马上被攻击,结果惊魂未定地回来了,之後就过著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日子。
买下它到现在应该也没过多久,但总觉得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一样。无论是造访博物馆、与爱达相遇还是看见火车大吃一惊的那些天。
「……哈哈。」
杜德里只能无力地乾笑著将水注入杯中。他自然地抽起一支小甘菊,拿起杯子回到床上。他坐在床上暍了一口水,凝视著花朵。
「因为供奉的神明已经不在了所以才枯萎的吗……」
他的呢喃声空空地回荡在房间里,那个会用轻松语气回嘴的对象已经不在了。
「啊……对了,爱达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夕阳将室内染红的关系,还是花束的存在提醒『浮现出一段回忆。是的,自己之前也曾像现在这样,在黄昏中凝视着花束。当时还有另一个人……抛下自己的那个人,就是爱达。
「……果然还是不应该帮那家伙取那个名字的。」
当他低喃的时候,门边传来三声敲门声。他打开门看见拉尔夫的脸。
「你已经醒了吗?至少还活著嘛!」
拉尔夫今天似乎有到街上去,手上还提著类似购物袋的东西。
「这个花,是不是不久前你带回来的那种?因为不能换水所以开始凋谢了吧。」
拉尔夫从袋子里拿出一堆东西,排在桌上让他看。似乎在路边买的柳丁、还有在古董店买的杂物——他从以前就喜欢这些东西——等等。
「今天发现了这个。很有趣吧!只要转这个螺丝就可以……」
「……我好像慢慢想起来了。」
手里拿著东西正准备开始说明的拉尔夫以及呆愣地呢喃著的杜德里,两人同时开了口。拉尔夫顿时愣了愣,然後住嘴似乎决定等友人先说的样子。
一阵沉默之後,杜德里再次开口说道:
「以前……大概十岁左右的时候我也买过这种花。本来打算拿到认识的女孩子那边。她叫作爱达,大我四岁。有著一头美丽的余发,是一个个性很强的人。跟我的家人一直有来往,小时候我们常常玩在一起。」
拉尔夫一直凝视著一边看著窗外一边说话的杜德里。
「然後呢?本来要给可人儿的花怎么了吗?」
「我趁著学校放假来到伦敦的时候,一如往常地到他们家去。当时他们好像很忙的样子。我在庭园等了一会儿後,爱达来了,一副特别装扮过的样子让我吓了一跳。她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我是来送花的,以往她总是会开心地收下,可是那时她却大声地笑了起来。问了以後才知道,那天好像正好是她第一次在社交界亮相的日子。如果白己接到花就能确定地位,然後在舞会上邀舞,但是不知道自己是否会留到那个时候还没推销山去,听说就是这样。这简直就像是对小孩说话的语气。」
上流社会的子女到了一定的年龄便会在社交界公开亮相推销自己。藉由在舞会、剧场、马场和其他上流社会的人来往以寻找结婚对象。如果大约过了两三次社交季,仍然没有找到对象的话,就变滞销了。之所以要在这些盛大的场合展示自己,是因为这是一场赌上了家族与自己名誉的战斗。
「……原来是这样啊。」
出身男爵家族的拉尔夫似乎也有这样的风气,因此他露出苦笑。
「确实是个很强势的大小姐。」
「嗯,一直很孩子气想四处找人玩的我也是笨蛋,不过就是因为觉得他是曾经玩在一起过的朋友,所以才会更为吃惊。然後我的花就随手被她丢掉了,她叫我不要送这种路边卖的花,应该要送蔷薇……还对我说你们家应该更少有准备那种东西的能力吧,就这样。」
权力的斗争气氛就连小孩子也能敏感地察觉到。被夺走花的杜德里也无法反驳她的话。
「然後你有跑去买一堆蔷薇冲进舞会现场吗?」
「我又没有那个胆,这点你应该最清楚吧!」
杜德里软弱地笑了。
「我什么都没说,然後我从旁边捡起石头丢她,打到了爱达的肩膀,结果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