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引起热潮。
人之所以想要拍照就是想要保留自己的容貌,还有重要的人曾经存在过的证据。为了能保留他们在世时的样子,过去只有王公贵族能够请画家作画,而现在一般的市民也可以做得到。
如果相片能早日普及,或是自己家里能够变得更有钱,自己的心情也能好一点吧。一思及此,他便不禁露出苦笑。
他的手里没有任何留有家人影像的东西,只有一些衣服还有笔,甚至日用品、日记、无数的信件——还有留在他心里的记忆。
记忆会随著时间而淡忘,这是件可怕的事。每次见到以前留下来的一只笔,家人的影像和声音便会清楚地浮现在眼前。然而现在也只能模糊地勾勒他们的样子。如果要绘出家人们的肖像,那他究竟能不能完整地画出来呢?
他看著镜子,上面映出一个年轻纤瘦的脸孔。在这个以身心健全当成美德的国家,这张脸实在是不甚起眼。但是看著这张有家人影子的脸,他还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小时候,常常被人说自己长得跟父亲很像。父亲跟他都是学者型的人,总会在正职中找出空档致力於研究。平常严格的父亲只有在说明自己的研究时会像小孩子一样兴奋,他和妹妹都很喜欢边听故事边瞧著父亲的脸。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但是他却清楚地记得那双总是抚摸自己头发的温柔双手……
……那段日子的幸福记忆,但是,他却知道接下来的事情……
「碰!」
他朝旁边的桌子打了一拳,上面放著的书本和杯子发出碰撞的声音。
他的家人本来应该还能继续过著幸福的日子。父亲和妹妹,不一定会以那种方式结束。但是现实里那些日子已经结束,现在只剩他孤身一人。
而这一切,完全是某人一手造成的。
那是一张愤恨至极男人的脸。父亲与妹妹模糊的笑容从脑海里消失,接著浮现出他宿敌的脸。他握著拳头咬牙切齿道:
「这是我的复仇。」
他决然地沉吟著。声音回荡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
「Tobe,nottobe(活好,还是死好?)……活好吗?」
他一瞬间凝视著前方。这根本是个不用多问的问题。有人进行著不法的行为;有人被男人陷害而感到绝望最後死亡;有人也因此莫名其妙地死去。被留下的他只能想办法消除仇恨,这还需要有疑问吗?
「我要让你尝到跟父亲一样的绝望!」
他低吟道。唇角边溢出的那一抹浅浅的微笑,正反射出他阴暗的心思。
在博物馆里面的这个地方是个奇怪的房间。
一脚踏进位在博物馆深处的这个房间,灰尘霉味立刻扑鼻而来。柔和的日光从天花板直接照进这问颇为宽广的房间,让室内比暖气房还温暖。
环视四周的杜德里呼出一口气。不管来几次都让他觉得有压迫感。
房间整体是圆形的,墙壁也呈现微弯的曲线。而墙面上排著书架,一直延伸到靠近天花板的地方,里面收纳著无数的书籍。杜德里以前就听过这个房间里有数万本的书,而馆内的藏书则超过了百万册。
连著墙壁的巨蛋型天花板,外围是用金色的外框,并镶著大型的彩绘玻璃,因此能提供游客充足的光线。宛如秋日青空般的玻璃是如此地美丽,读书读累了往上一看,很容易就会忘了这里是博物馆。书架与彩绘玻璃的配置威觉十分庄严,就算把这样的场景摆在教堂中的一隅,也一点都不突兀。
而会来这里的就是参观的游客以及馆员。圆形房间的正中间放著几张管理人员专用的桌子,然後约莫五百多张的书桌以此为中心呈线放射状的排列。阅览者各自取完书後,便在桌上埋首苦读。
博物馆里的圆形阅览室,是图书部门的展示室,也是收藏书籍的房间。
「……好特别的房间。」
爱达似乎从未看过眼前壮观的情景而感到震撼,如此低喃道。
顺道一提,这里也是前天杜德里报告写到一半然後跑掉的房间。不过被伊恩一提醒,报告的截止日逐渐逼近,所以今天不能再逃了。
要借阅这问阅览室的书,方式是先告诉管理员书名後,书籍便会送到桌上。杜德里确认完自己的桌号後,便走向中央的柜台。
「孩子,这个阅览室……」
「我是伦敦国王学院一年级学生,我有人馆许可证。」
杜德里打断管理人员正要说出口的话,接著叹了一口气。这种状况已经发生或好多次了。这间阅览室有年龄限制,必须要十八岁以上并且拥有许可证才能使用。杜德里不仅刚好年满十八,又长得一副娃娃脸,所以好几次都差点被赶出来。
「啊,真不好意思。」
管理员的语气一点也没有抱歉的样子,杜德里沉著脸填著书籍申请表。接著在座位等一下,馆员就会推著放了书的手推车将书送过来。
他回到自己的位子後,看了看墙壁四周,有几名馆员在书架前定来走去。要从几万本的书当中找到其中的一本,一定要确实对书很了解的馆员才做得到。而旁观者如杜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