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则对他们为什么竟然可以精准地找出目标书籍这件事感到很不可思议。
「唉……」
不久之後书便送了过来,杜德里翻开书开始呻吟了起来。
「这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厌倦保持沉默了,此时从他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是书啦!亨利八世时代的法律……嗯……」
「书?……哦,写著文字的那个东西嘛!可是形状真奇怪,这个薄薄的东西是什么?从来没看过耶,全部绑在一起吗?唔……」
爱达不客气地从杜德里旁边看著书。一副很想摸摸看的样子可是却办不到,只能将脸凑过去好好观察一番。看情形,应该是纸张比书本还要稀奇。
「喂,你妨碍到我了耶。」
坐在书桌前面的阅览者大家都很安静地与书本奋战。实在不能大声说话——而且还是跟看不到的对象,所以杜德里尽量小小声地叫道。
「那个时候也有文字,可是不像现在这么薄,而是刻在黏土板还有石板上。文字也很珍贵,不是你这种小伙子可以随便碰的。」
「……我说,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耶。」
就算是在号称世界第一的这个城市里,识字率依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普及。正念著大学而且还可以在博物馆借书的杜德里,毫无疑问地属於这个国家的高阶级人物。不过爱达不论是对这种事情,还是对阶级意识,都完全不了解。
「那全部都写著文字吗?」
爱达呆呆地指著墙壁上的书柜一直盯著看,书本和文字仿佛发出洪水般的声音朝他们袭来。
「从古书一直到最近出版的书一应俱全。」
杜德里自豪地说完,爱达却不知为何把头偏了过去。
「不管怎样请你安静,这里如果不安静的话就糟了。」
而且如果再不开始弄报告也一样……杜德里喃念道,接著再次翻开书本重新开始奋斗,但是……
「那里不是有别人也在吵吗?」
爱达的声音再次让他回过神来。
「所以我不是叫你安静吗……咦?」
杜德里马上弄懂了爱达话中的意思。他皱皱眉站了起来。
大概隔了五个阅览桌的对面,杜德里看到有人正站在那里,好像在争执些什么的样子。
「什么?混蛋!你是认真的吗?」
「那是我的台词才对吧!你应该要去特尼提教堂报名忏悔谢罪才对!」
巨大的音量回荡在整间阅览室里。除了杜德里之外,也有几个人站起身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正在吵架呢!」
爱达不知为何好像很愉快的样子。杜德里心想她明甽是被奉为母亲的女神,怎么会这么喜欢看人吵架啊。不过因为战况愈演愈烈,所以他还是不探究了。
「从当时的历史发展来看不是一目了然吗!你不可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被丢到修道院去,竟然怱略事实、扭曲真相……」
「你竟然对如此清高的奥菲莉亚说出这种话,我实在不懂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周遭情况,争吵继续进行著。仔细一看,互骂的双方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先生。虽然看起来跟帕尼兹同年,不过跟馆长不同的是他们白发苍苍,个子乾瘦微驼,没靠拐杖站在那里,让人感到有点危险。只有声音与体型比起来相对显得宏亮许多,但是不禁让人担心他们什么时候会因为心脏病发而倒下去。
好像有人走过去想要制止他们,不过老先生之间的激烈争吵还真是让人束手无策。
「大概是那个伟大的莎士此亚吧……」
「嗯嗯」听到老人的声音,杜德里地点头道。而爱达则露出一副想要继续问下去的表情。
「莎士比亚应该是两三百年前的剧作家,然後他们现在讨论的八成是哈姆雷特吧。」
「……哈姆雷特?」
「哈姆雷特就是那个作家名作里的其中一本。」
这个国家大部分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不过爱达不知道是理所当然的。但她的表情却像是不小心吃到什么苦涩的东西一样,因此杜德里只好大概地解释一下原委——丹麦王子哈姆雷特想要为自己被毒杀的父亲报仇。哈姆雷特假装疯癫,最後终於掌握到叔父杀害父王的证据,但却阴错阳差地杀死了宰相。宰相的女儿奥菲莉亚因为太过伤心,一个不留神便溺死了。叔父和宰相的儿子串通想要杀掉哈姆雷特,结果哈姆雷特因为他们的毒计而被淬毒的剑尖剌中倒下。但他仍杀了叔父,成功地报仇雪恨,最後死去。
「嗯,反正剧情很曲折离奇就是了。」
「原来是复仇的故事,人类会做的事还真是一成不变。」
爱达皱皱眉,频频点著头。
「那他们两个人谁是对的?」
「他们两人说的内容大概是在解释哈姆雷特里面的台词吧。关於修道院和娼馆,还有辱骂奥菲利亚的台词,舍弃世人保持纯洁的意思还有……嗯,大概也只有写台词的人自己才知道吧。不过作者本人已经死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