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进展。
从刚刚的动作中,我知道了大概的情况。被已经是一家人,又总是陪在身边的我们“背叛”,只能一个人孤伶伶的少女,在这四年间一直都很寂寞。
如此确信的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为了夸奖、为了安慰独自努力至今的她,我伸出了手臂——
“……为什么要回来?”
“咦?志乃?”
许久不曾听见的声音,让我感受到了强烈的不自然感。
那是将少女般的尖细嗓音压低后,所发出的低沉声音。
是小学五年级生绝对发不出来的,充满力量的声音。
说到拒绝嘛,这才是真正的拒绝吧!
“为……为什么吗……因为我要回来上大学啊……”
不对,这不是志乃想问的事。
她口中的“为什么”,指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要用这种有如责备般——就像我不能回来似的口气说话呢?
“你为什么问这种事?”
结果,在那一天——
志乃唯一说过的话,就是这个问题。
☆
我为什么要回来?
这还要问吗?
当然是因为我不想留在那里。
那儿没有诗叶,也没有小鸟的存在。
我无法生活在以痛苦别离与悲伤现实妆点的土地上。
而且最痛苦的就是,要与他见面。
即使我们有朝一日必须再会,但在那一刻来临前,我们还是要保持距离才行。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们之中一定会有人撑不下去。
搬去九州之后所发生的事情,我不想在此多提。只要一回想起来,就会感到心脏被狠狠揪紧的少女之死,以及我们在事件之中遭到摆布的故事,还会有机会重新提起吧。
总之,我逃回了这里。
当我有所察觉时,才发现自己似乎睡着了。
透过薄地板传进耳中的楼下电视声,让我清醒了过来。
我确认了时钟,现在刚过上午七点。
今天的预定是,在大学举办的选课说明会。所谓的大学,并不是在固定的时间上事先决定好的课程,而是可以在无数课程中自由选择自己想上的课。当然,大学也有语言课程这一类的必修科目,而且选课人数也有限制,并不是自己想上什么课就上什么课。
今天要举行的是选课方法以及加退选周——实际上过一次课后,可以变更课程选择的特定期间——的说明。
说明会没有决定几点集合,也没有决定几点钟开始,只要是今天都能参加,所以我没必要赶去学校。
从我刚搬进去的新公寓到大学那边,搭电车加上换车时间的话,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说明会开始的时间是上午九点,所以我没必要立刻出发。
就是因为这样,虽然已经清醒,但我还是赖在被窝里滚来滚去。
我在九州的家中是睡在床上,所以我有一点不习惯在榻榻米上面铺棉被睡觉的方式。
把床搬进这种狭窄房间的话,它就会变成穷凶恶极的障碍物,所以这也是不得已的措施。话虽如此,我的肩膀还是酸痛了好一会儿。
我一直赖床到七点半。在这段期间内,我一直在思考志乃的事情。
新学期还没开始的她,现在应该在家里吧。伯父他们应该已经去上班了,所以她一个人待在家里。
她也跟我一样,在那张大床上滚来滚去吗?
她是怎么度过早晨的呢?
不用上学的日子里,她都在做些什么?
打电话给她好了,还是直接去找她?
不过,我的来访一定不会让她高兴吧!
我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为什么要回来?”
志乃只说了这句话,其余话题一律加以拒绝。
她绝对不可能知道诗叶他们的事,所以问出这句话一定有她自己的意图。话虽如此,这个问题还是相当严厉。
不管怎么想,这个问题都是一个地雷。
“啊啊——可恶!”
我用力踢开棉被,并且撑起了上半身。
志乃一定不会为了我的来访而感到高兴。
而且,我现在也不想跟她见面。
我是为了跟这段感情划清界线,所以才回到大阪。
新生活就要开始了。这是我现在唯一想要思考的事。
如今,不管跟谁有关,我都不想意识到过去。
我走向厕所,放出了差不多憋到极限的液体。只有大阪人才会一看到“放出”这两个字,就会想把它念成“HAHATEN”吧。一边想着这种无聊琐事,我一边走向厨房,然后喝了一瓶被抛进冰箱的瓶装饮料茶。犹豫着早餐该吃什么才好的我,打开了电视机。(注:放出的日文读音为“HOUSYUTZU”,“HANATEN”为关西读音,是指大阪市东部寝屋川与长濑川交会的地区。)
就时间来说,现在应该是体育娱乐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