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能采取任何行动。他没有试着取回最初被夺走的主导权,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事情的发展。
“你没办法重新介入这件事吧?”
“……你这家伙,居然连这里都考虑到了。”
“我很清楚。加入龙宫会的你,也被他们盯上了。”
我与诗叶一同度过的时间非常短暂。仔细计算的话,应该不满一年。
相对的,雄一郎从幼稚园时就认识诗叶,而且总是跟无法结交其他好友的她待在一起。龙宫会不可能完全不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物存在。雄一郎在入会时,应该就被发现他是诗叶的亲密好友了。
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情感当然也会被发现。
“或许他们平常不会那么怀疑你吧。以你的性格来说,如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话,大家都会认为你是一个很可靠的男人吧。不过发生纵火事件,而且又知道小鸟回来这里后,他们应该会把怀疑的矛头指向你才对。既然知道犯行与诗叶有关,他们就不可能无视与她有关的人。”
虽然我不晓得他们是否怀疑雄一郎是主犯,但肯定会怀疑他是小鸟的帮手。
正因为如此,雄一郎需要一个能自动步向破灭的系统。
因为他晓得齿轮一旦开始转动,自己就不能再介入了。
这个计划真的太恶劣了!
因为计划一经启动,无论我怎么处置雄一郎,都没办法阻止它了。就算我向两家族证明他就是犯人,也无法轻易解决已经产生的对立结构。
就算将雄一郎血祭,事情也不会因此结束。“诗叶”这个已经发展成实际事件的遗恨,将会在两家族之间永远留下疙瘩。这是足以无视“无法干涉局势演变这个大缺点”的优点。
“可是我推翻了你的计划,而且你什么也做不到。”
“……少开玩笑了。你怎么做到这种事呢?这根本不可能。不知道一切真相的话,你根本不可能办到吧?”
“你说的没错,我全部都晓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打从最初。”
“……你说的最初,是从哪里开始啊?”
不变的友善表情中,可以看到明显的不悦态度。
“先告诉我吧,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你问我为什么吗?你不是问认真的吧?”
“我一向很认真,在这个地方更是如此。”
我与雄一郎之间有着诗叶的存在。这是我们之间没必要说出口的事实。正因为如此,所以这里不容许任何虚伪与诡辩。从这里开始,就是我们向诗叶起誓的真实之地。
“我不能原谅辰宫庵,也无法原谅伯母跟小鸟,连你也一样。没错,就是你。我特别不能原谅你。如果你再坚强一点的话……如果你更强的话,诗叶就不用死了。”
“你为什么这么想?”
“为什么?这还用说吗?”
“不过,诗叶也预知了自己的死亡。她可是拥有预知能力的人喔!”
“不对!别想用这种烂借口带过一切!那个家伙只是无法逃开罢了。因为你们这些人不肯帮助诗叶,所以她只能选择死去!”
雄一郎挥舞着手臂,那副模样就像是要挥开眼前黑暗,以及完全埋葬的过去似地。
这只不过是搅乱空气的无意义行为。
这就是他的激情。只能空转,却又过度强大的思念。
“什么预知未来啊!如果没有其他选择的话,那种东西只不过是悲鸣罢了!”
眼前是仿佛随时会哭出来的声音、感情、表情,还有肢体语言。
我知道那是事实。诗叶的预测能力就是悲鸣。
那是不知该如何吐露,甚至没有吐露余地的心声。
没有任何办法能拯救她。
就算渴望救赎,她也绝对无法得到。
只要她想拯救小鸟。
然而……雄一郎却误会了。
“那家伙太聪明了,所以才会那么痛苦。”
“即使如此……你的做法也不是在拯救她。”
“必须要负起责任的家伙们一点事也没有,所以我无法原谅这些人!”
“这样也无法让诗叶得救吧?”
“所以你叫我放他们一马吗?叫我原谅一切吗?”
“就算替诗叶报仇……她也不会高兴的啊!”
这句话触碰到了他的逆鳞吧!
雄一郎从灵魂深处发出仰天怒吼: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我跟诗叶在一起的时间比你这小子更长,所以这种事我清楚的很!她不是自己死后还想报仇的阴沉家伙!她不管任何时候都很开朗,而且只要看着她,就可以让心情开心起来!不然你回答我好了。死去的人要怎么样才会快乐呢?她的痛苦如今到哪里去了?死掉的话,一切就结束了吗?她的死能结束一切吗?就这样放任让她痛苦的人吗?不能守护她的家伙们,能就这样得到幸福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她为什么要那么痛苦,而且非死不可呢?回答我啊!能回答就回答啊!你给我说话啊!”
报仇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