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似地弯曲着腿,手指有如祈祷般交错,一边仰望天空。我对着保持这种姿势,连望都不望自己一眼的雄一郎开了口:
“你本来打算放火烧事务所吧?你会造成巨大灾情,而且在现场留下犯人是小鸟的物证。这个计划如果成功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呢?小鸟会陷入被追捕的窘境,而我跟琴惠伯母都无法对这件事视而不见。特别是琴惠伯母,为了放松众人对小鸟的警戒,她非采取行动不可。也就是说,她一定要把事情弄成我们之间有一人是犯人才行。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嫌疑必然会比较大。因为——你是辰宫家的人。”
辰宫家,龙宫会。
他们为了表明自己隶属的组织,都会把龙形饰品别在身上。
雄一郎的服装上看不到这类饰品。应该说,这个超级在意流行感的男人,不可能每天别着同一种饰品。
不过……耳环除外。
刻着“long”字样的耳环跟前天戴的一样。
“long不是长的意思,而是指——龙。”
耳环上面有着无数的刮痕,一不小心就会漏看。上面那个跟其他伤痕不同的大刮痕。
“你就在那间事务所里。不要给我否认喔!这种事只要一问,就能立刻得到证实。”
“……我并没有隐瞒,只是你没问而已。”
“我想也是。你的计划跟你的个性一样恶劣至极。你用诗叶寄出来的贺年卡让被引诱出来的小鸟疑神疑鬼。引发火灾后把这件事告诉我,借此煽动我的不安。而且为了守护小鸟,琴惠伯母也不得不采取行动。接下来就算你什么事都不做,计划也会自己动起来。”
这根本就是一按钮就会自行运作的机器。
实行中长期计划时,最困难的事便是维持它的运行。
不过,如果推行计划的环境已经齐全,再来只需要丢一颗小石头就够了。
“我不懂你在说啥耶?”
“只要想一想,就知道这件事其实很单纯。琴惠伯母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小鸟逃离这里,都是为了让她幸福。既然如此,她当然不会现在还把她叫回来这里。小鸟虽然有报仇的理由,但至少她现在不会做出这种决定。因为,她的肚子里已经有小孩了。她说过自己绝对要生下小孩的话喔!在这种重要关头,小鸟应该不会主动挑战辰宫家吧。”
“我说啊,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讲什么耶?”
“我们不是局外之人。甚至可以说,我们就是这一连串事件的最大嫌疑犯。不过,有一件事很遗憾,那就是我不知道小鸟现在住在哪里,而且我甚至不晓得怎么联络她。她也不知道我搬去哪里,因为我在毕业前去了志村家一趟。有手机的话或许还有办法,但当时没有手机的我,根本无法跟小鸟取得联系。”
“是吗?可是,也没有我知道怎么联络她的证据啊?”
“不,我有证据。你绝对知道小鸟的近况。因为你说过‘小心一点,有事物要守护的家伙很恐怖喔’这样的话吧?你应该也知道,对那时的小鸟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应该要守护的事物了。从诗叶死去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一切。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暴走到无人能够阻止的地步。既然如此,她到底在保护什么呢?这个答案很明显吧?是肚中的小孩。你之前就晓得小鸟怀孕,并且准备要结婚的事情了。”
“……不是的。我是跟小鸟见面时当面问她的啦!”
“是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回答我啊,雄一郎!”
这里不容许任何虚伪。我以这种气势步步逼近,雄一郎终于把脸转了过来。
散发轻浮印象,却不会让人讨厌的眼瞳中,如今已产生了动摇。
他有无数机会能够知道这些情报。既然无法分分秒秒待在小鸟身边,我就无法否定当自己不在场时,雄一郎有与她见面并且谈话的可能。
可是,我知道这个机率是“零”。
“你不能跟小鸟见面。这个城镇到处都是龙宫会的成员。万一被他们看见你跟小鸟在一起,你会失去宝贵的安全地带。与最大嫌疑犯中的一人走得很近的事实,就是你的致命伤。”
“……我是用电话问她的啦!”
“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给我看你手机的通话记录啊!还是我去确认小鸟的手机好了。不管要确认哪一边都无所谓,你要说谎的话,应该说得漂亮一点吧!”
“可是!你说的没错,贺年卡是我寄的。好吧,这件事我承认。可是啊,我并没有其他意思。这只是个小玩笑啊!”
“你会为了小玩笑假冒诗叶的名义吗?”
“唔……!?这……不过!那又怎么样呢?那件纵火案,还有之后的事件都与我无关。全部都是伯母做的吧!既然如此,我一点错也没有!”
“这里又不是法庭,所以我没有为了那些具体犯罪行为责怪你的想法。话说回来,雄一郎误会了一件事。”
“你……说什么……?”
“在事务所纵火的犯人是——我喔!”
☆
哎呀,这该怎么说才好呢?
这可是一辈子仅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