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事情是否能顺利进行感到不安。
我无法如同志乃一样,不断做出对自己来说最好的选择。
可是当我闭上眼,“她”的身影就在前方。
所以——我已不再迷惘!
☆
抵达了墓地。
攀登上又长又蜿蜒的石阶后,出现在眼前的是无数墓石。
即使眺望着它们,志乃也没有任何感觉。
她本来就不相信神佛的存在。她虽然能够理解宗教在古代所达成的使命,但对现代的日本而言,宗教并不是非存在不可的事物。人类还是跟毒品一样喜欢仰赖神明,并且将死后的安息寄托在无数言语与文字组合,以及无意义的石块上面。
这是脆弱的想法。
这些人一辈子也不会发现生命真正的重量吧!
不过,有人给予这些无聊事物意义,就会有人相信它们。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至少站在这里的人,心里都怀抱着真实的思念。
他一定也是如此吧。
“呃——请问你认识大薤诗叶吗?”
走在前面的绮罗拉对那名男子开了口。
时间是上午十一点,是诗叶在信中指定的时刻。
男子大约三十岁左右,脸上戴着暗色墨镜,身穿黑色西装,看起来一副MIB的模样。不过说到他的体格嘛,只是看起来不是很体面的中等身材而已,而且后梳油头的发际线也有点后退了。(注:MIB为电影《星际战警》中的探员总称。)
绮罗拉立刻理解这名男子不是普通人,但她并不认为他是危险人物。这名男子给人的印象就像普通人硬要装成黑社会一样,感觉起来还挺滑稽。
“辰宫家之墓”——
墓碑上写着这些字。有如默祷般站在前方的他,将视线移向对自己讲话的绮罗拉:
“认识她吗?这样说也可以啦!”
那是有如拖着重物般的嘶哑声音:
“因为我是她的丈夫。”
“丈夫!?所以你是龙宫会的头目!”
他是大薤诗叶的丈夫,也就是辰宫庵。
没有查明对方长相虽然是绮罗拉的失策,但更令她惊讶的事实是,龙宫会的首脑竟然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种场所。
“我只是来祭拜坟墓而已,有什么意见吗?”
“不……我没有任何意见。不过,你们那边发生了纵火案,应该会很忙才对吧?”
“哼,那种程度值得大惊小怪吗?”
“那种程度……事务所被攻击不是很严重吗?”
只要是与面子有关的事情,不管是多小的麻烦都要加以排除,这就是流氓。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无法彰显自己的力量。没有受到法律保护,甚至还遭到排斥的他们,没有稳固又确实的力量就无法生存下去。
不过,身为新任会长的庵却不为所动: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啦!那么,知道这种事情的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呃,我们是——”
“依照大薤诗叶信中的指示来到这里。”
绮罗拉还在想该怎么说明才好时,志乃替她说出了这句话。
在诗叶信中指定的时间,出现在这里的人物。
如果她的预言无误,对方就会跟自己在大薤宅邸见到的富士柳一样听得懂这句话。听不懂的话,就表示诗叶输了。
如同预料一般,庵开了口:
“是吗……那就好好庆祝吧。这里就是终点了。”
说完之后,他将手伸入了西装外套里。
绮罗拉瞬间一惊,志乃伸手制止了她。
志乃想说的是,不会有危险。
“我实在不认为有人会来,那个女人说不定真的有预言能力呢!”
他拿出了两封信:
“信是那个女人以前托我保管。她对我说,如果在今天的这个时间,有人拿着自己的信来这里的话,就把这两封信交给对方。”
志乃确认了递到手中的信。
一封只有大薤诗叶的署名,另一封则是写着“他”的名字。
志乃知道前者是自己所追寻的答案,但后者却是……写给“他”的信。
志乃在拆信前望向庵:
“……你对这次的事件有什么想法?”
“我们当然也有面子问题。既然对方想找麻烦,我们就一定得奉陪才行。”
这是天经地义的答案。不过,他又接着说道:
“可是既然没有伤亡,也没必要像白痴一样钻牛角尖。对我们来说,与大薤家的代理当家起冲突毫无意义,而且条子也一直针对这件事进行调查。如果之后没发生其他状况的话,我打算让事情就此落幕。”
“……也就是说,这就是最佳结局。”
面对志乃的问题,男子只答了一句“没错”。
最佳的选择,能唤来最佳的结局。
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就算逻辑上正确无误,但以一人之力所能选择的最佳选择,并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