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啊……这个嘛,是善意的第三者,健全的老百姓。”
男子有如要吐口水般地扭曲着脸庞。
他一定不爽到想破口大骂“少鬼扯”吧。
因为,他明白善意的第三者或是健全的老百姓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就算在闹区小巷里动用私刑,路过的市民也只会侧目旁观。即使向某人暴力讨债让对方受不了自杀身亡,邻居也顶多在一切落幕后,在摄影机前说出受害者的悲惨遭遇罢了。无论是谁,都不会直接过来责备自己的违法行为。
这才是普通的情况,因此这些少女们不可能是不相关的第三者。
男子这样思考着,所以接下来的问题让他吓了一跳。
“我想问的是,你们为什么要追捕大薤小鸟?”
“……你不知道?什么都不晓得就做出这种事?”
“所以,我说自己是善意的第三者啊!不过,这只是针对与你们的冲突而已,并不表示你的人身安全有受到保障。”
“呜哇啊,完全是坏人的口气耶!”
听到这句话的真白,保持微笑的如此说道:
“这么说简直就像我们有加害之意嘛!请你放心吧,因为我们已经是‘朋友’啰!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会对‘朋友’做出坏事。”
“……你说出的话才是极恶之人的台词吧!”
不是朋友的话——换言之,这句话代表的意思是只要不回答问题或者说谎,自己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的明确胁迫。仿佛开玩笑般的爽朗笑容中,有着真正乐在其中的眼瞳。察觉这件事之后,男子感到背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是纵火啦!”
“纵火……?”
“今天凌晨,事务所被纵火了。上面只叫我们找出那个女人,并且把她捉起来而已。”
“你是说大薤小鸟是犯人吗?你们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再怎么说,纵火的地方毕竟是流氓的事务所耶!难道你们跟那女孩之间有恩怨吗?”
“你们……原来如此。听你们说话的口气就知道是外地人,也难怪什么都不晓得。”
这一回愕然的情绪战胜了惊讶。面对完全不知情的少女们,男子甚至失去警戒的理由。
☆
“嗯,原来如此啊……”
听完一切之后,绮罗拉隔了一会儿总算说出这一句话。
绮罗拉原本认为,自己被卷入的只不过是另一件奇怪的麻烦事件,但这似乎是不能开玩笑的麻烦事件。
而且——还不能随便插手。
志乃代替无话可说的绮罗拉继续质问:
“你说自己在找大薤小鸟,找到后你打算怎么做?”
“总之抓到她之后,我会把她带到大哥那边,再来的事我就不晓得了。不过大哥有交代,不准我对她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他的名字是?”
“龙宫会的头目我记得是——辰宫信吾朗吧?”
“那是先代头目,现在是庵大哥了。”
“啊啊,已经改朝换代了吗?辰宫庵……是长男吧。嗯……也就是说,他是大薤诗叶的未婚夫啰?”
“没错。真是的,说起来实在悲惨!大哥原本的新娘死了,好不容易遇见了新的新娘,结果这一回对方又自杀了。大哥真的很丧气,真的是太可怜了!”
“他把女人当作赚钱工具,所以这是自作自受啦!”
龙宫会是一个年轻的组织。前身是根据地位于长崎的中型暴力组织,却因内部份裂而崩坏。辰宫信吾朗收集旧组织的瓦砾堆,再次成立新组织是十年前的事了。龙宫会与同样分裂出来的组织发生斗争且失败了。加入福冈某巨大组织的末席后,它总算变成了一个像样的组织。
对这样的他们而言,与大薤家建立牢不可破的关系,可说是梦寐以求的事吧!
面对冷冷撂下这番话的绮罗拉,男子激烈的反驳道:
“少主他——大哥才不是这种人啊!大哥虽然不是很愿意,但他不是会让女人哭泣的人。大哥总是把‘男人是为爱而生’这句话挂在嘴上呢!”
“…………啥?”
“男人是为爱而生!这就是大哥的生存之道。所以他才会驳回最初对自己有利的婚约,而在不利的条件下迎娶大薤诗叶。那个女人死掉后……大哥一定很痛苦吧。”
男子热血沸腾到几乎快流下男人泪了,但绮罗拉的心却整颗冷了下来。男人是为爱而生……这到底是什么朝代的鬼话啊!为爱而生……为爱而死的人生,就文学角度而言的确凄美,但主角是流氓大哥的情况下,就完全失去它的美感了。
绮罗拉脑海中想着这些事,但站在她身旁的志乃则思考着完全不同的事。
志乃在意的当然不是“男人为爱而生”这句话。
而是“驳回最初对自己有利的婚约”这个部份。
从男子口中得知与大薤家的契约以及最后的结局时,志乃心中产生了某个疑问。那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解开,以怪异方式纠缠的绳结。
志乃向男子提出问题,然后得到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