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之前我都一直跟她在一起。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怎么可能会发生状况呢!
“别这么说嘛,我还是很担心你呢!”
【……不要紧,因为我已经习惯了。】
如果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志乃,我或许会觉得这是在讽刺。
一个小学生说自己习惯独自过新年,肯定是在嘲讽周围的成人。正因为说出这种话的人,是事实上真的已经习惯——而且次数多到不行,甚至多到我根本不会惊讶的地步——的志乃,所以我才会知道这个回答里并没有其他含意存在。如果是其他的孩子,一定会无法忍受这种寂寞吧!
就算被孤伶伶留下来的人是志乃,我还是会觉得担心,甚至担心到让我想立刻跑回家收拾行李,然后搭最快的新干线回到大阪。不过,这是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秘密:
“对不起,志乃。”
【我无所谓。】
“我知道,可是我指的不是这件事。”
【……?】
“我本来打算明天就回去,可是我说不定要住在这里一段时间。”
也许是过于突然吧,对话中出现了理解话中含意的空白时间。
【……这是什么意思?】
“我突然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在这段期间内,你可以随意使用我的房间,用不着客气。啊,不过你不能跟之前一样一个人睡在那边喔!那是一间完全没有保安概念的公寓,所以如果你要睡觉的话,一定要回自己的家里睡。”
【等等……】
“对不起,我等一下跟别人有约。啊,如果有遇到什么麻烦的话,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喔!
那么,再见。”
【等——】
我单方面的挂断电话,接着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说不定志乃会生气呢!不,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不会生气才对。问题是这种做法或许会造成她不必要的担心。连我也觉得自己刚才太蛮横了,那种对话方式一定会让她担心。
不过我会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因为我并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解释。向他人说明我的现状非常困难,而且就算我想说明,也必须提起那段有着许多复杂往事的过去,这会让我觉得有一点丢脸。
我没有勇气向年纪比我小的志乃说出那段难堪的过往。
应该怎么说才好呢,总之就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
我不觉得一名男性会滔滔不绝地将自己的过往说给异性、而且还是一名年纪比自己小的异性听。
更重要的是……我害怕自己会产生想依赖她的心态。
如果是志乃的话,一定能够瞬间解决这个问题吧!不,她或许无法解决。因为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人,只有“我们”而已。不过,这只是最根本的说法罢了。就现实层面而言,要准备我所希望的结局并非难事。
“说不定这样才是最幸福的呢!”
我轻声呢喃。
声音乘着风流向海面下游。这块土地邻近海洋,所以它会就这样流向日本海,并且在没有人听见的情况下渐渐消失吧!
☆
诗叶与我的关系,照着一定的步调快速地进展着。
在这段时间内,我也对她有了某种程度的了解。
首先,她有一个妹妹。她跟妹妹离开母亲身边,两个人一起住在外面。还有,我也知道了她的家庭状况。这个原因让她与班上同学之间有了那段细微、微妙且绝对的距离。所以身为局外人的我,才是她轻松聊天的对象。
在知道很多事情,却又有很多重要事情都不知道的这个时期,诗叶老是自豪的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我可以预知未来喔!”
“预知未来……?”
“没错。预知能力、未来影像、预言能力者!”
诗叶有如音乐剧的主角般伸展双臂,说不定她耳中也传来了如雷般的掌声。只可惜我的耳朵除了风声之外,什么也没有听见。
“啊……顺带一提,这件事不要跟别人讲喔!如果被其他人知道的话,我会被各大媒体包围,也会被神秘的超能力集团挖角。而且那些家伙啊,其实根本是企图征服世界的邪恶组织,他们会绑架我,并且把我带到地下的秘密基地进行色情的变态拷问呢!”
“不会啦,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我完全不理会这种莫名其妙的妄想。面对这样的我,她以一副完全没有在反省的笑脸开口道了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不过,我说自己能预知未来可不是谎话喔!因为,那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我知道啦,我相信你就是了。”我同时用语气与态度表明自己压根儿就不信这一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重大的秘密呢?说不定,我就是那个企图征服世界的邪恶秘密组织的大头目喔?”
“哇啊,相信我啦~不过如果是你的话,要对我做色情拷问也0K喔!”
“唔————!?”
诗叶有时候会说出这种让人吓一大跳的事,所以我根本没办法安心。
回想起来,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