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西侧,有沿着南北走向的河川分布的商业区。这里就是我们主要的游玩场所。
我只在这里住了四年。在这里的回忆虽然不多,份量却很浓密。
说不定,比我以前住在大阪时的记忆更鲜明。
就种种意义而言,高中时代很容易留下印象深刻的回忆。或许有些人对中学、小学时的印象比高中深刻,而且年纪再大一点的话,包含大学生活的学生时代记忆就会变得鲜明无比又闪闪发光,但对现在的我来说,记忆的比重还是偏向高中这边。
说这种话虽然有点丢脸,但这全都是因为与诗叶相遇的关系。
我站在桥上感受着从海面上吹来的冷风。这里就是诗叶说出那句怪异宣战布告的场所。
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的觉得那是一个杰作。
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完之后,诗叶抛下一句“那我们明天见”就离开了。
说到被留在原地的我嘛,当然只能跟稻草人一样哑口无言呆站在原地。
不巧的是,当时的我还是一名从未面对过异常事态的极普通高中生。如果是现在的我,或许能用不同的态度加以应对,不过当时我的心中只有一种感觉——
什么啊!这个怪女人……?
这就是我唯一的感想。或许应该说,我也不可能有其他感想。
我们明明生疏到没说过几次话,她却突然单方面做出“你会喜欢上我的!”之宣言,而且还用自信满满的肯定语气。面对过于自信且自我意识过剩的她,我只能感到愕然。
只不过……那天的宣战布告其实非常正确。
因为从那一天起,我就开始在意她了。
由于宣战布告的缘故,她从同学变成了怪女人,接着又成为我有点在意的女孩子。而且,这种变化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哎呀,关于这件事,请让我用思春期这个理由替自己辩护吧!
她拥有如同小孩般活泼的笑容,以及仿佛窥视般地将大大的眼睛上扬望着别人的可爱动作,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对与平凡体格不成比例的巨乳。
即使没有那个宣战布告,那副无论如何都会引起他人注意的模样,也让我意识到她是一名异性。实际上,男同学之间就经常聊到与她胸部有关的话题。
诗叶跟大家不太一样,应该说她有点神秘吗?
她不特立独行,也不会把前世或是大宇宙之类的电波性发言挂在嘴上。
在班上并不特别显眼,却也没有受到排挤的她,基本上是一个活泼开朗、可以跟任何人成为朋友的女孩。
然而,我眼中的她却有一点点怪怪的。
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她与女性友人在一起快乐地聊着天时,也会莫名的拉开距离。反过来说她的朋友也一样,双方中间有一道让彼此不会深入交往的薄墙存在。
我之后虽然理解了那种距离感的真面目,不过当时之所以会察觉这件事,也是因为我真的很注意她的关系。诗叶好像也用自己的方式发现了我的变化之后,主动积极地跟我说话。当我意识到时,我跟她,还有她的儿时玩伴——同时也是我朋友的男生——三人已经理所当然地玩在一起了。
“真是快乐啊……真的很快乐。”
当时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简直就像年老色衰、即将要寿终正寝的老人般的喃喃自语。
任何事情都有结束的一天。快乐的光阴就像瞬间般短暂。我们可以永远闭上眼睛守护这段时间,事实上也有人会选择这种做法。
我取出手机后打开电话连络簿,并且从里面叫出了支仓志乃的电话。
支仓志乃——就读某所有名私立小学的五年级生。是如同我妹妹般的存在。
因为父亲调职的关系,我家在将近五年前搬来了这里。在那之前,我与志乃打从她出生时就一直相处在一起。自从去年四月再度重逢后,我们几乎每天都会碰面,而我也代替她忙碌的双亲保护着她。
沉默寡言又面无表情的她,拥有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与宛如黑洞般的漆黑眼瞳,纤细到好像能够轻易折断的白皙四肢,以及薄弱到似乎随时都会消失,却会让人一眼看过后就无法忘却的存在感。
我可以列举出许多她的特征。简单的说,她就是一名有点不普通的女孩。
电话响了五声后被对方接了起来:
【……喂。】
一个搞不好就会被周遭杂音掩盖过去的忧郁语气是那么的小声。
我把没压在手机上的另一只耳朵捂住,排除了周围的杂音:
“啊,是志乃吧?”
【……是的。】
“是我啦,我已经到家啰!”
【……是吗?】
“你那边怎么样呢?有没有发生什么麻烦的事?”
【并没有,而且只经过五小时而已。】
哎呀,话是这样讲没错啦!
昨天是除夕夜。按照惯例,志乃的双亲跟平常一样没办法回家。所以我代替志乃的双亲陪她一起迎接新年,而且早上离开